红衣女子开始说话道:“小女子未曾见过此物,此物产于大明以西,名叫火铳。听说是一件火器,物以稀为贵,极西之地的火铳一支,底价五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
这件东西,何千军志在必得,眼下阻止拍卖的进行已不可能,只能拍下来。
“一万两。”第一个叫价的是朱厚照,他对这件东西同样有浓厚的兴趣。
何千军离开座位。亲自叫价:“五万两。”
何千军这么一叫价,把很多人挤了下去,虽然是在京城,能拿出五万两现银的人依然不多。
朱厚照抬头与何千军对视,声音发抖道:“十万两。”
叫出来之后,很多人朝朱厚照这边侧目,为了一个稀奇古玩的玩意,叫价十万两,不知道是哪家豪绅。
单是这份气魄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朱厚照热血沸腾,朝楼上轻笑,十万两还敢加价?
“二十万两。”何千军几乎想都没想,就叫出声来,反正店是自己的,自己拥有最终解释权。
二……十……?朱厚照傻眼了,对方竟然敢加价到二十万两:“张永,国库还有多少存银?”
张永咕嘟咽口水,皇上这是急眼了:“皇上可不能乱来啊!”
“五十万两!”朱厚照是皇上,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既兴奋又有些恼怒。
五十万两?张永偷偷溜走,准备去找李庭轩,无论如何这件宝物都不能卖给三楼,要给皇上留着。
楼上的何千军打了个哈欠,这人还真是难缠:“一百万两!”
“嘶……。”
很明显的能听见,整个拍卖行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究竟是什么宝物,能值一百万两。这场拍卖真的是神仙打架,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的喊价,其他人根本插不了口。
朱厚照听到何千军开口一百万两,身子一软,不敢再叫价。国库历来亏损,白银并不多。别看他是皇上,对于一百万两这几个字眼,平时都很少听到。更不用说从自己兜里拿出来。
“三层这位客官出价一百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万两一次,一百万两两次,一百万两三次,成交。”
随着火铳的成交,朱厚照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朱厚照深深看了一眼三楼:“江彬,钱宁,跟我上三楼。”
……
何千军顺利的拍到火铳,不喜不悲,反正是自家生意,又不是真的给银子。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则是一石二鸟,既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帮着把拍卖行炒作起来。
经过今天的拍卖,发生的种种奇谈,晓以时日便能传遍整个京城。有谈资就有关注,拍卖行的声音也能因此受益。
“走,何二,咱们去看看火铳。”
何千军刚要带人下楼,朱厚照正好带着钱宁和江彬上楼:“等等。”
何千军打量起来人,留着八字胡,脸上总有种玩世不恭的气质:“干嘛?”
朱厚照搓着双手,傻笑道:“阁下就是一百万两拍走火铳的那人?”
何千军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不就是刚刚给自己对喊的人吗?:“你是刚刚叫价的人?”
朱厚照呵呵道:“本人姓朱,对于那件火铳非常喜爱,敢问阁下能否割爱?本人一定不会亏待这位公子。”
何千军熟络的揽过朱厚照的肩膀:“嘿嘿,老朱啊,实在抱歉。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银子买不来的。再者说了,我能拿出一百万两,还会缺银子?”
朱厚照感觉像是中电了,一动不动僵在原地,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甚至于跟他勾肩搭背。
“你放肆!”钱宁本能的站出来,去推何千军。当今皇上岂能让一个地痞如此无礼对待。
张大刀也不是摆设,一把抓住钱宁的胳膊。大手包小手,一只手将钱宁提了起来:“想干仗?”
朱厚照慢慢从那种触电的快感中反应过来,后知后觉道:“钱宁,退下。”
钱宁只得梗着脖子应了一句:“是,皇……少爷。”
这时间,张永带着李庭轩也赶到了,看见何千军与皇上勾肩搭背,当场就要发作,幸好朱厚照忙给他使眼神。
张永虽不知为何,却没说一句话。
何千军刚到京城,不想树敌,教育晚辈般拍拍朱厚照的肩膀:“老朱啊,火铳的事我是不会卖的。这样吧,晚上我做东,找家好的酒楼,咱哥俩喝点小酒,一笑泯恩仇。”
“庭轩,京城哪家酒楼最好?”
李庭轩笑着答话道:“兄长,最好的酒楼当属桂花楼。”
张永忙挤了挤李庭轩:“混账,桂花楼是什么地方,岂是当今……。”
朱厚照确是高兴极了,嘴角抽搐道:“嘿嘿,好,就去桂花楼。”
朱厚照完全忘了火铳的事,也拍拍何千军的肩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