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苍老的眼神里,忧心忡忡:少爷,你真的不去看一看老爷吗?
徐有功微笑道:不了,您也别跟爷爷提起我回来了的事,知道吗?
徐青叹了口气:少爷,你这样我真的很不放心,你现在在蒲州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连家都不敢回,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你会跟你爹一样
徐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想要把话圆回来,但徐有功并不介意,笑了笑道:放心,不会的,我先走了,您在家里帮我照顾好爷爷,等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就会回来了。
徐青只好‘诶’了一声,沈洛就提起箱子跟徐有功走了。
在一间客栈里,徐有功跟沈洛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整整一天了,苏晓颜好几次叫他们出来吃饭,他们都没开门。
箱子里装的都是徐有功的父亲徐世航生前的欠条,以往隔三差五的就有各种酒楼,青楼,戏院等地方的人拿着徐世航签下的账单上门要账,甚至有些钱庄,赌坊也会赊钱给徐世航,这些年下来,徐世航签下的账单就堆了满满一箱子。
沈洛一边整理一边感慨道: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挥金如土,你父亲这么挥霍你爷爷的家产,换作是我,我也会赶他出家门了。
徐有功也无奈的道:虽然知道他并非本性如此,但说老实话,看到这些账单,我也替我爷爷心疼。
两人的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他们按照债主将账单分类摆放,到目前为止,德泉酒楼的账单两百三十六张,宜春院账单四百四十五张,秋福酒坊四百五十二张
沈洛笑了笑,继续翻看起账单来,忽然,当徐有功拿起一份账单时,楞了一下。
沈洛道:怎么了?
徐有功道:这个西厢院的账单有问题。
西厢院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戏院。
沈洛道:有什么问题?
徐有功道:虽然我父亲平常也偶尔去别的戏院的看戏,但是这个西厢院他却像是算好了时间去的,每个月都是十七号,你看。
西厢院的账单其实并不算多,只有六十多张而已,但这并不代表徐世航就只去过六十多次,因为,他也并不是每次都签账的,有时候他手上有钱的时候,也还是会付现银的。
但就是这签下的六十多张欠条,每一张的日期显示都是十七号。
沈洛道:你怀疑你父亲这些年,每个月的十七号都去过西厢院?
徐有功道:很有可能。
沈洛道:每个月都要挑十七号去,那一天西厢院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苏晓颜的埋怨声:你们到底还吃不吃饭了,想饿死了做神仙吗?开门!
看这架势,这次苏晓颜是非进来不可了,两人连忙将账单全部收拾好,放进了箱子,塞到了床下,然后打开了门,苏晓颜端着托盘,托盘上是苏晓颜让厨房做好的酒菜,苏晓颜气呼呼的瞪了徐有功一眼:还没饿死呢,没饿死就赶紧吃!
徐有功叹气苦笑,一整天没吃东西,他也着实饿了,于是放苏晓颜进了屋,三人将酒菜在桌上摆好,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苏晓颜道:你们这一整天的,到底在瞒着我忙些什么?
徐有功道:没什么,别问。
苏晓颜撇撇嘴:那咱们还回不回蒲州了?
徐有功道:你要回的话你随时可以回啊,我们还有些事要办。
苏晓颜马上就道:那可不行,你答应过要帮我查出杀我爹的凶手的,从现在开始,我要一步不离的跟着,不,是缠着你!
徐有功翻了个白眼:我欠你的?
苏晓颜得意道:你不欠我的,但是,这是武皇后的下的命令,难道你还敢不从?
徐有功故意道:诶,我看武皇后对你爹好像还余情未了哦,要不你去对她坦白自己的身份,说不定她会爱屋及乌,封你个郡主当当也说不定呢,那你也就不用再回蒲州去做你那秋月楼的小生意了吧。
苏晓颜瞪了徐有功一眼,却发现徐有功忽然眼睛亮了。
就在苏晓颜诧异时,徐有功道:你对长安的戏院熟吗?
苏晓颜虽然是开青楼的,但是,戏院,青楼都属于三教九流,很多都是互通的,比如青楼有资质的苗子,戏院老板看中了,就会帮她赎身,改行去唱戏。
而那些在戏院怎么唱都唱不好的,也经常会因为生活所迫,而沦落到青楼讨生活。
苏晓颜本就是从长安到蒲州的,所以徐有功便随口问了问。
本来徐有功并不报多少希望,但苏晓颜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徐有功道:看来你是很熟了,那西厢院你熟吗?
苏晓颜更加怀疑徐有功的目地,徐有功便道:我在查我父亲的案子,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徐有功没有骗苏晓颜,选择了实话实说,他觉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