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失踪了,只剩下厨房柴堆里的一堆血衣,想想都细思极恐,叫人毛骨悚然。
然而怀疑归怀疑,一切还是得凭证据说话,沈洛带人找了几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徐有功道:他想找什么证据,女人的骨头?
李房道:正是,肉是可以吃掉的,但骨头总不能都嚼碎吧,沈捕头正是要找人骨头,可惜,找了好几天,一根人骨头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徐有功皱着眉头道:那十三毒蜂怎么说?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没有见到这里的女主人,那他们这十几天吃的什么,他们总要交代一下吧。
李房道:这个他们倒是交代了,据他们所说,他们是在地窖里找到了许多晒好的腊鱼腊肉,他们以为这是这家主人备下的年货,所以才熬过这十几天的。
说完,李房又补充道:可弟兄们已经搜查过地窖,地窖里什么都没有,而十三毒蜂就辩称说是他们刚好吃完了,弟兄们问他们吃剩的肉骨头去哪里了,他们说扔院外面了,估计是被附近的野狗给叼走了,反正咱们是没看到。
而当时正好雪也停了,所以他们正打算离开,结果却遇到了官府围捕,哼,也亏他们说的出来,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
徐有功略微一想,忽然问道:你刚才说,十三毒蜂以为那些鱼肉是主人备下的年货,这是什么意思?
李房一愣,连忙笑道:大人您可听的真仔细,怪我,怪我没说清楚,是这样的,我们问了钟大奎,他说这是绝无可能的,
因为他三个月前离家时,只给了他娘子刘红燕一些日常的生活费,那些钱是根本就不够置办年货的,就更别说是供十几个大汉胡吃海喝十几天了,他就是因为算准了他娘子手上已经没钱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赶回来的。
徐有功道:原来如此,对了,十三毒蜂死咬着不肯认罪,沈捕头就这么由着他们,没有给他们用刑?
李房正色道:没有,这点我敢拿我的脑袋保证,沈捕头跟别的刑法者不一样,他不否认严刑逼供确实可以撬开很多人的嘴,但是,却也可以造成更多的冤魂,他坚持认为,身为执法者,冤死一个无辜之人,其罪孽比杀人凶犯更甚,他发誓此生绝不做此勾当。
徐有功颇为赞赏的笑道:嗯,他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不过却跟我一样,不错,他这个人我很喜欢。
顿了顿,徐有功又道:不过,那十三毒蜂可不是什么无辜之人,这几年他们犯下的那些勾当,都够他们每人砍上八回脑袋了,刘红燕这条命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猪身上的跳蚤,多一只不多,少一只不少,可他们偏偏就是不肯认,这就很有意思了。
李房也道:是啊,所以沈捕头才没有屈从破案压力,强行将这案子往他们头上顶,沈捕头说了,一是一,二是二,人命关天,决不能故作糊涂,敷衍了事,否则,若这件案子真的另有真凶,那岂不是让死者含冤,真凶逍遥法外了。
徐有功哈哈一笑:很好,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这个人了,行吧,案子我都已经了解了,今晚咱们就早点休息,你去通知一下沈捕头跟兄弟们,我明天要着手办这件案子。
李房马上就道:是是是,我这就下去通知准备,嘿嘿,有大人您出马,这案子怕是不出三天,就定能告破。
徐有功笑了笑,笑的并不轻松:但愿吧。
夜里,徐有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内心悲愤难平,自从父亲徐世航遭人毒手以后,他就再没安睡过。
所有人都只知道徐有功天生聪明,才华横溢,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徐世航培养的功劳。
徐世航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只有徐有功清楚,自己的父亲是多么的学识渊博,说他是天纵英才也绝不为过。
从小,徐世航就偷偷的传授徐有功学问,对他悉心栽培,严格教导,徐有功一步一步取得今天的成就,每一步都是出自徐世航的倾力辅助,只是徐世航不许徐有功对人说起而已。
以前徐有功一直不理解父亲为何要如此,一直到父亲身死,他才明白父亲的一番苦心。
徐有功紧咬牙关,俊俏的书生脸庞,恨意杀意一起涌现,他在黑暗中默默起誓,不论杀害父亲的凶手是谁,他都定要那畜牲割肉碎骨来偿还!
徐有功在仇恨中沉睡,转眼已是清晨。
洗漱完毕,师爷李房出现在门口。
沈捕头跟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就等大人您过去呢。
那走吧。
李房带着徐有功来到了物证库房,十三毒蜂案的证据都保存在这里,沈洛,吴涛,张栋等人已经恭候多时。
另外还有一个俏丽的身影,孟诗诗。
孟诗诗一看到徐有功就俏皮的打了个招呼:民女孟诗诗见过大人,给大人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