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功有些哭笑不得,他倒不是真的讨厌这少女,因为他看得出,这少女虽然脾气大了点,不过本心却是很善良的。
但他此来蒲州,是有他的目地的,而且,现在他要赶去衙门上任,真的没有心情陪这少女打趣浑侃。
姑娘,在下似乎没得罪你吧,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没什么,在下孟诗诗,刚才承蒙阁下仗义出手,所以,想跟阁下交个朋友,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孟诗诗身材小巧娇盈,却故意摆出一副江湖范,古灵精怪的模样,令徐有功有些忍俊不禁。
在下徐有功,初来乍
行了,你这个朋友本姑娘交下了。
之前徐有功不等她说完话就走,现在她以牙还牙,也故意打断了徐有功的话。
从小到大,还没人像徐有功这么对她冷淡无视过,这要是不找回场子,那她就不是孟诗诗了。
遇到这么个小气不讲理的姑娘,徐有功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苦笑。
不经意间,徐有功的目光被孟诗诗胸前的一枚月牙形的金钩坠吸引了。
孟诗诗看在眼里,越发得意了。
看来阁下的眼光不错嘛,这枚金月钩坠乃是出自长安一品轩的镇店师傅之手,一品轩你听过么?
听过,长安城最大的老字号金铺。
哟,看不出来啊,阁下的见闻还挺广
徐有功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意味深长,却又什么也没说。
等了一会,然后又道:姑娘,在下真的还有事,咱们改天再叙可以吗?
孟诗诗娇哼道:不行,本姑娘一向恩怨分明,不喜欢欠人人情。
徐有功简直要抓狂了:那你究竟想怎样啊?
孟诗诗眼珠一转,坏笑道:你帮我找回了钱袋,不如我请你吃豆腐报答你吧。
眼下街上无人,孟诗诗又故意贴近了一步,眼神充斥着小妖精般的媚惑,徐有功的耳根有些发烫,脸也变的微红了。
孟诗诗忽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前面路口有家豆花店,店主苏娥是个俏寡妇,人称豆花西施,是我朋友,我带你去照顾一下她生意。
徐有功下巴一抖:啊?哦哦
孟诗诗笑的花枝乱颤:哦什么哦,我说请你吃豆腐,你脸红耳赤的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的是嘿嘿,你这小书生可不老实哈。
徐有功讪讪的撇撇嘴,心中叹了一声,哎,这磨人的小妖精
孟诗诗又扳回一局,心情大好,她推拉着徐有功来到了苏娥的豆花店,徐有功也拿她没辙。
豆花西施苏娥,一见是孟诗诗来了,也格外的热情,苏娥故意用眼神扫了一眼徐有功,抿嘴一笑。
诗诗,这位公子是
他叫徐有功,哎,对了,还没请教你是哪里人呢,来咱们蒲州做什么?
徐有功吐了一口气,淡淡道:在下长安人士
孟诗诗抢道:唷,原来是京城来的,难怪不愿搭理咱们这些小地方的乡下人。
徐有功笑道:在下来蒲州是准备
啊!死人啦,快来人啊,死人啦啊!
突然!豆花店后面的一条幽巷里,传来一阵厮厉的呼喊尖叫声。
豆花店里的客人,以及附近的路人全都停住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朝着后面的幽巷蜂拥而去。
喜欢凑热闹是大多数人的通病,孟诗诗跟苏娥也不例外。
幽静的小巷顿时被挤的水泄不通,专门负责收垃圾的刘老伯背靠着他的小推车,瘫坐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他面前的一个垃圾堆里,露出了死者的头部,剩下的身体则都被各种垃圾给盖住了。
哎!这不是那银匠罗文涛吗?
是啊,挺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被人杀了呢。
围观的人很多,但没人敢上前。
孟诗诗冲着人群嚷道:都围着干什么,又不是派粥分银子,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倒是去个人报官啊!
转过身,孟诗诗怔住了。
只见徐有功已经走到了垃圾堆前,开始小心翼翼的清理死者身上的垃圾。
苏娥小心的问道:诗诗,你这朋友到底是干嘛的啊?
孟诗诗哪里知道徐有功是干嘛的,她冲着徐有功叫嚷道:喂!小书生,你
孟诗诗刚向前跨出一步,徐有功就立刻回以一个冷厉的眼神:站住!办案现场,闲人不得靠近!
此时的徐有功就如同一只守护自己食物的狮虎一样,凶狠的叫人不敢靠近,哪还有半点文弱书生气。
孟诗诗心里顿时气不过,但一看徐有功那严厉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住了。
蒲州县衙,每个角落都整理一新,师爷李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儒生,他不停的吆喝张罗着:
都别躺着坐着了,排好,都排好,新老爷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