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半,李晓东在中心医院的大厅转圈,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下时间,英子看来是要临阵脱逃了,也好,这样孩子的身份不言而喻,她再想胡搅蛮缠也没用,等到10点半如果还不出现她刮起的这阵妖风就算过去了。李晓东盯着任何一个进入大厅的人,10点半医院里各个窗口前排起了长队,大厅嘈杂纷乱,他迈开轻快的步子走出医院。
“彩叶,请给我几分钟解释,英子肚子里孩子不是我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让英子和我去广州做胎儿基因检测,她不敢去,要真是我的她能逃避?我们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你去那边也好,一个人清净一段时间,我们的婚期推迟,你什么时候气消了我们再举行婚礼,好不好。”
彩叶紧紧握住电话听筒,短短几天时间两人的感情从高山跌落低谷,即使英子怀孕不是李晓东造成,但他赤裸睡在英子身边的那一幕像心头一根刺,长进肉里,看得见拔不出,在清泉这种事能发生在眼前,他一个人在广州这样的情形有多少,或许是这段时间刚好身边没有人,李晓东锲而不舍的追求迷惑了自己的心,看不清本质,李晓东还是以前那个把男女之事看得很轻的那个人,她沉默了几分钟后,说:“李晓东,孩子不是你的又怎样,英子睡在你身边总是事实,我不敢想你在广州的生活,我们不合适,不要再给我打电话,结束吧,你家的彩礼和首饰我会找人给你家还回去。”
“彩叶,你这么对我不公平,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不好吗?你舍得?我一心一意对你,你就不能认真对待我的感情吗?”彩叶轻微地笑了一下,说:“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在没发生英子的事之前我以为自己打消了上次去广州的疑虑,幸好结婚前英子来了这么一出,李晓东,我没办法无视你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我的心没你那么大,这次是英子,以后还会有谁,我即使说服自己不是你主动,但我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丈夫不知道那天会和别的女人裸睡在一起,还要相信他是无辜的,太难了,所以现在就结束。”说完挂上电话,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她慌忙用手拭去,心底钻心疼,她双手抱在胸前走到办公桌跟前,坐下,趴在桌子上。
电话那头李晓东有口无言,彩叶执拗的个性领教过,但单纯,直爽,爱笑的小性子让他那么着迷,生意场上好几年看过太多人的假笑,虚情假意,曲意逢迎,彩叶像一杯透亮的纯净水,一眼看到底,让他看到生活中简单直接的美好,或许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纯净的彩叶需要一个和她一样纯净的人,她没办法接受纷乱污浊的表象,即使这个纷乱污浊的表象下面有一颗和她一样干净的心。刚刚还想彩叶消气后周末去那边陪她几天,现在不用了,彩叶眼里的他永远罩上了生活不检点的阴影,只要他在生意场上混,短时间内不可能脱离应酬环境,只能放一放以后再说。
沿着清泉四周走了一圈李晓东回家,李母问:“我都急死了,怎么才来,英子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她没去,说明她有鬼,孩子肯定不是我的,不用管这个人了。”李母长舒一口气,说:“哎呦,我一早上提心吊胆,现在好了,这个彩叶怎么能和这种人搅在一起,生活都让这种人搞乱了,这次多亏凡凡给你出主意,要不英子赖上你说不清楚的。”
“妈,你少说两句,我累了,中午吃饭别叫我。”李母担心地看着儿子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放松心情,现在被英子这么一闹,彩叶去外地工作了,按以前的计划结婚是来不及了,你好好睡一觉,起来后再商量你们的婚期。”
“没有婚期了,妈,我们分手了,这次是真的。你别问,我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