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彩叶抿着嘴低着头一副说错话死猪不拍开水的架势,放缓语气:“小石,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时间能够倒退我希望自己能重新活一遍,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不过我确实没注意到我的工作方式给大家带来不好的感受,以后注意。”彩叶听完松了口气,看来徐行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但他说得这么伤感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个中年男子落寞沧桑,“能给我说说你发生了什么事吗?”徐行被这样一问,压在心头的很多事突然像失控了一样跑出来,一年多了没有人在他面前问起过,悔恨,懊恼,心痛,无奈包裹着他,此刻突然想一吐为快,“我的夫人带着女儿投河自尽了,我没想到她们会这么绝。”彩叶惊呆了,“是我的错,我认识了一个风尘女孩,在一次业务招待中熟悉的,时间久了知道这女孩也是个苦孩子,从小没父亲,母亲改嫁后和继父有了儿子,继父年龄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农村人重男轻女,儿子要读书将来要娶老婆钱从哪儿来,她就出来赚钱,但她年纪轻学历不高,正经工作赚的根本不够一家人开销。”
“只要肯吃苦,慢慢总能攒到钱,她选择这条路可不怎么明智。”徐行看着彩叶清澈的眼睛,她说的没错。但她哪里知道世事艰难,“你说的对,但慢慢攒只能攒够过日子的钱,家里人遇上个病,就把人难住了。我第一次看见她时也很不理解,她眼睛中的清纯,无辜和干的工作很不搭调,穿得很朴素甚至有点土气,我见惯了场面上风姿卓越的女孩,妖娆动人,她们知道自己的价值,只有凤巧坐在我身边时安静的像个学生,我喝醉的一次她扶我到酒店休息,坐在床边照顾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衣衫整齐,看我没事她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我问啥事,他说父亲在医院等钱住院,得赶紧走,我摸了下口袋,把随身的钱都给她,她不接,说也没好好陪我不能要钱,说完急匆匆走了。”“后来呢。”徐行叹了口气:“后来我想像父亲一样保护她,他比我女儿大一岁,时间一久在一起了,她不小心怀孕了。”彩叶直言:“你把事闹大了,收不了场了?”“她想打了孩子,说不能破坏我的家庭,到医院检查怀的是男孩,又舍不得。我原打算把她安排在市郊生完孩子,然后给她弄点小生意,没有不透风墙,和我有隔阂的人把这事透露给我老婆,其实没有凤巧之前我一直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她俩接受不了我会做出这种事。”彩叶看着眼前的徐行,这个男人原来有这一出,徐行看见彩叶的神情自嘲:“你也认为我不是个好男人是吧。我想女儿也大了,老婆这些年跟着我没吃过苦受过罪,她娘家家底好,即使离婚了她也过得不会差,所以就商量,分开算了,与其我左右撒谎不如一心对凤巧和她的孩子,其实这只是我试着和老婆谈,没想到她带着女儿走了绝路,我知道她们要让我一辈子不得安心。”
彩叶一时不知道怎么判断是非,徐行老婆的偏激和决绝太让人意外,这个让自己偶尔走神过的中年男子此刻身上透出邪魅的气息,自己还妄想让他能改变一点儿,“彩叶,你还小很多事不太懂,不过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到清泉看见你想起了女儿,凤巧。”“我不是她们,我要是你女儿就打残凤巧,死了多便宜你们。”徐行惊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是个厉害角色,转眼一想,她这么说也在理,“小石,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给你说了一堆,也希望你保密,清泉没人知道,就是我之前工作的市我已经尽量把影响减到最小,知道的人很少。”彩叶爽快答应:“我不是嚼舌头的人,你打算一直在清泉工作到退休?”“不是,我也就是在这儿缓冲两年,会离开的。”
海清走出办公室刚到徐行办公室门口,刚好听到这句,这老头和谁说话呢,他装做不经意地朝办公室里瞄了一眼,彩叶在里面,徐行怎么会对彩叶说这话,难道他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