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梁赶紧看向了朱翊钧,但见他一脸的惊恐,便知他也是不知情。
马梁扭头看看怀里的朱尧姝,此刻她已经陷入了昏迷。马梁伸手在她口鼻前试了一下,呼吸平顺,确认她只是睡着了。
“妈的!”马梁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特么的是蒙汗药。”
马梁还想再咬牙坚持,终究是抵不过药劲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外面的动静如此之大,早就将熟睡的孙海给吓了醒来,连滚带爬的跑上了菡璎台。
“人人人人...好多人…”
马梁一看来人是孙海,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也顾不得多想这孙海此时为什么会在此处。
马梁用尽全力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液体在口中喷涌而出。
“孙海,快去找锦衣卫。”
今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梁还没有闹清楚。不过他对这皇宫里守卫的各支部队都不信任,这些人既然是对朱尧姝动手,搞不好就是王尚宫那帮子谋反的人,现阶段他能信得过的也就只有锦衣卫了。
马梁倒是从没想过朱翊钧的身份会有什么问题。
被马梁这一嗓子喊完,朱翊钧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他抬脚就想跑路。
结果因为受惊过度,一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朱翊钧脸色一沉,心知以他的体型,就算是能跑也跑不了多远。
念及此处。朱翊钧整个人不由得也发起狠来,“还愣着什么,赶紧去找!”朱翊钧此刻真是无比的后悔,就不该偷跑出来吃肘子,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死。
(朱翊钧只吃了肘子,所以并没有中蒙汗药,再加上他极度害怕,一时间差点还尿了裤子。)
孙海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领命跑了。
“你扶着她。”马梁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却几次都不能成功,他现在务必要两只手撑着地才行。
朱尧姝自然就只能交给了朱翊钧保护了。
“要不要趁着对方还没有些冲上来而提前逃跑?”马梁用腰刀撑在地上,认真的着眼于相关地形分析着。
这亭台只有这一个上来的通路,以及他和朱尧姝上来的那个小路。
而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樱树林。“如果能顺利躲进去的话…”马梁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两个中了蒙汗药的人,以及一个行动不便的胖子,真的能跑的掉么。一旦被人追上,那就只剩下单方面的屠杀了。
“呸!”
马梁用力的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缓缓的将腰刀拔出鞘来,杵在地上,大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这个给你。”马梁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出来,递给了朱翊钧。
“我守前面,你守小路,千万别让人冲上来。”
……
另一边,王尚宫此刻正铁青着脸,拉着小太监训话,她们既然走出了这一步,便早没有了回头路。
“他们在哪?”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指着不远处的菡璎台说道:“三个人都在上面。”
至于孙海,本来就不在王尚宫她们的考量之中。一个从小任人欺负的小太监,又能掀出什么风浪呢。
听完小太监的话,王尚宫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周二,陈五,你们两个带人去把大门锁好,其他人跟我来。”
众人大声欢呼三声,紧接着持着棍棒应声而动。而陈厨娘和刘宫女更是从尚膳监抢下了两把菜刀,一路砍去。
王尚宫第一个带头冲上了台阶,迎面而来的,正是马梁致命的一刀。
好在她及时停了下来。马梁跪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可惜了马梁那一刀,耗尽全身力气,出其不意的一刀,却只砍下了王尚宫的半边袖子。
王尚宫冒了满头的冷汗,不住的抚摸着自己幸存下来的左臂发呆,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硬生生的被马梁摆了一道。
“啪!”刘宫女一巴掌扇了下去,指着小太监大骂,“什么情况,他怎么没有被药倒?”
说罢,也不等王尚宫回复,冲着手下两人使了个眼色,安排他们在下面找找其他通路。
小太监哭丧着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毕竟药不倒马梁,恐怕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蒙汗药没有放好。
刘宫女还要再说,被王尚宫一挥手打断了。她冲着手下打了个眼色。
立刻就有两人冲了出去,她们手持着长棍,一前一后的向马梁打去。
马梁此刻无法移动,只得伸出左臂强行硬接了对方一棍。这宫女长年在尚衣监里捶打衣物,双臂甚是有力,一棍子下去,马梁险些就要被打翻在地。
这刺骨的疼痛,让马梁瞬间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