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所有的墙壁都很厚实,但这种厚实特别的压抑,再加上弥漫其中的腐败味道,着实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惧。
胡得宝似乎是待久了,并没有这感觉,他有些兴奋的小跑了几步,冲着里面喊道:
“田头儿,快出来,狱里来新人了。”
又想起马梁来,扭过头小声说道:“田头儿是这里的小旗,掌管诏狱三十年了,这里的每一个刑具都是他亲自打磨调试的,据说,嘉靖帝的时候,整死过不少人。”
正说话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从里面走出。
他佝偻着腰,手杵着佩刀,一步一顿的。
马梁也不废话,赶紧上前向老者行礼。
…
万历皇帝年纪尚幼,一切政务自然是由大学士们决策,再经过内阁与各部尚书票拟之后,报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朱批,交司礼监掌印太监盖印,发布公文。
不过,今天这奏章有些特殊,以至于没有经过票拟,就被首辅高拱拿着进谏给了万历。
万历年纪尚幼,奏章自然是有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口述。
此刻的高拱坐在万历所赐的椅子上,既兴奋又紧张。
这奏章是监察御史张鑫上的,说的是几个月前发生在宫里的旧案。
当时还是太子的万历被外人攻击,结果这案子到了东厂之后,居然说是疯汉所为,杀之以儆效尤,便要草草了事。
张鑫认为此案背后,宫中一定有人做内应,所以为了皇帝的安全,此案不便再由东厂审理,应该把它交由刑部来审理。
高拱心里在偷笑,他在赌,他觉得万历一定会为此事而愤怒。并且因此迁怒于东厂,这样一来,他削弱冯保,抑制冯张联盟的计划就有着落了。
果不其然,万历一听说刺杀他的人还在苟活于世,简直怒不可遏,大声咒骂。但他并没有提到东厂甚至冯保。
也许是一时还没有适应自己的皇帝的新身份,万历喃喃的想到了隆庆帝的批示。
“不许波及无辜人。”
接着是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约莫几分钟后,万历终于是收拾好心神,他张口向高拱询问道:“依高阁老意见,该怎么处理?”
高拱站起身来,拱手回禀:“依臣看,此案应该交由北镇抚司审理。”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