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羡开口询问,声色古井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师父”
粉唇轻启,赵栀梦有些语塞.
虽然李无羡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些许质问之意.
这让她心头莫名的紧张.
本来,见到李无羡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了大家也包括她的性命.
她觉得无比幸运和高兴的.
但是这会儿,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回答我,你真的想拼尽所有,哪怕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李无羡再度开口,声音中仍旧毫无情绪波动.
但是质问的意思,已经清晰的表达出来.
这一刻,连姜雨柔都情不自禁的为赵栀梦捏了一把汗,跟着紧张起来.
而且,赵栀梦刚才也算是为了替她们万花谷拼命,真要算起来,她们万花谷也有责任.
“师父,我”
赵栀梦眼帘微微一垂,犹豫了下,还是点头承认了.
她刚才的确有视死如归的决心.
只不过就算施展了压箱底的功法,也不一定会死罢了.
“你过来.”
李无羡暂且不置可否,也没有转身去看赵栀梦.
尽管他声色平静,但莫名的给人巨大压力.
赵栀梦缓步上前,走到他身侧,离着三尺的距离.
“我问你,你可知道,月蚀道宫的人想要你性命”
李无羡继续淡淡开口询问.
他始终目视前方,灰白发丝披落,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徒儿知道.”
赵栀梦垂着眼帘,回答道.
她从月蚀道宫抢走九柄仙剑的时候,就和月蚀道宫结了死仇.
月蚀道宫做梦都想杀了她,视她为大敌.
这她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一直都不曾在意罢了.
因为论实力,她甚至强过那些大乘境圆满的高手.
月蚀道宫内,寻不出一人,能与她抗衡.
“那你可知道,你枯守雪峰之上,也同时庇护了月蚀道宫”
李无羡仍旧不论对错,而是继续追问.
“师父,你知道我在雪峰”
赵栀梦琉璃眼瞳微微一亮,心中喜悦,情不自禁.
岁月之中的枯燥乏味,似乎随着李无羡这一句话,就尽数瓦解.
原来师父一直都知道她都在做些什么.
仿佛意外之喜.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无羡淡漠的说道.
他察觉到赵栀梦声色中的喜悦,但还是故意面无表情着.
镇守雪峰的事情,他是从万花仙君那儿得知的.
因为最初的九剑仙人是万花仙君的友人.
万花仙君陨落的时候,将镇守邪魔的事情,委托给了九剑仙人.
于是,每一代九剑传人都被迫领了个终生任务,镇守雪峰,困住邪魔.
赵栀梦亦是如此.
“徒儿知道.”
赵栀梦给出回答,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去看李无羡.
因为问题问到这种地步,李无达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你明知道守护的是你的仇人,还要镇守雪峰,这样做,有道理么”
终于,李无羡侧过身子.
盯着赵栀梦,语气淡问道.
赵栀梦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真的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怎么抉择”
李无羡又追问了一句.
赵栀梦不敢随意开口,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般回答.
“镇镇守雪峰”
李无羡手一下子抬起来,就像是要给赵栀梦一巴掌一样.
气得不行!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是想告诉你要以直报怨,你竟然还给我整个这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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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栀梦察觉到李无羡抬手,也以为李无羡要惩罚她.
甚至都下意识闭上眼眸,准备挨打了.
可等了几秒之后.
没有等来巴掌.
李无羡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了她耳边发丝.
温柔得令人发指.
“师父”
低低出声,赵栀梦下意识抬起头.
瑰丽眼瞳中,折射出的神采,温润如水,又喜出望外.
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李无羡不是要责骂她,或者惩罚她,而是心疼她.
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付出自己,这本来就缺乏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