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那边传来的嘶吼声大得几乎让病房里的人都听进去了。
傅聿南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边给夏父检查的医生和护士,朝着夏圣霓摆了摆手,拿着手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希望我过去前你没有断气。”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低声咒骂。
挂断电话,傅聿南朝着候在一旁的保镖勾了勾手,对方立刻走上前来。
“这边一定要看好,医生走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保护好他们。”
接了邓科的电话,傅聿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事。
保镖点头应下,抬手朝着身后招来两个人。
“这边请您放心,您也注意小心,这两个人身手不错,让他们跟着您过去?”
傅聿南的目光从门上的窗户移开,冲着保镖摇了摇头。
“不用,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霓儿和家人的安全,我这边安排好了。”
“你要去哪里?”病房的门恰巧打开,夏圣霓从门后走出来,小心地带上病房的门。
“公司那边生意上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你在这里陪着爸,哪也不要去,出去也让保镖跟着。”
傅聿南像是交代临别遗言似的,夏圣霓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看了看保镖又看向傅聿南。
“真得是生意上的事情?”夏圣霓狐疑地问道。
“不然呢,乖乖在医院里陪着爸,我先走了。”
傅聿南宽厚的手掌在夏圣霓的脑袋上揉了揉,转身朝着电梯那边走去。
他走了两步停下转过身看过来,果然见夏圣霓战哎门口望着他这边。
“赶紧回去。”说着,他挥了挥手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一直到看不见傅聿南的身影,夏圣霓狐疑的视线落在保镖领头身上。
“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太太,傅总刚说回去公司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保镖领头又把傅聿南的话重复了一遍。
夏圣霓泄气地盯着保镖看了一会,不发一言地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酒店房间里。
邓科后背紧贴着房顶,透过天花板的缝隙朝着下方看去。
屋子里,几个穿着严实蒙面人悄声地一步一步走过他眼前,防备地检查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十分钟前,邓科给傅聿南去了电话后,外面的那帮人迅速发动了攻击。
要不是邓科为了以防万一早在房间里做了准备,恐怕面对这么密集的枪弹他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他趴在天花板的缝隙中压低呼吸,腹部传来火辣辣的痛。
就算他反应再快,在这些密集的枪弹中还是不免受伤,其中腹部的伤最重。
他紧紧咬着牙,额头早就沁了一层汗水,从脸颊滑落低落到天花板上。
忽然,走到邓科视线范围内的一个蒙面人脚步一顿,抬起一只手制止身后人的脚步声。
对方防备地看了一圈,举着枪环顾了一圈,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蒙面人停住动作,突然朝着天花板看过去。
邓科赶紧躲到一旁,后背唰地一下沁了一层的汗。
“怎么了?”
“没事,你们去那边看看,他肯定没有逃出去,应该藏在之前准备好的地方藏着。”
身下,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散开,邓科闭着眼睛窝在天花板里不敢乱动。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轻微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砰”的一声,子弹几乎擦着邓科的脸擦过。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脸旁花生粒一般大的洞里透出来的光,冷汗不受控制地滑落。
只差那么一点,那颗子弹便会打进他的脑子里。
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枪,深吸了一口气,听着下面的交谈声小心地透过缝隙看过去。
刚才那个蒙面人仍旧站在下面,仰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盯着天花板。
他举起手枪再次瞄准天花板,上好保险,就要对准邓科的位置开枪。
仅仅几秒的时间,邓科脑子里便有了决定,伸手掀开天花板朝着对方打了一枪。
蒙面人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邓科,额头渐渐流了一片血。
邓科慌忙跳下天花板,来不及看向身后,直直地扑向吧台后面。
等了一会,预想中的子弹没有追来,他攥紧枪,小心地探出脑袋看了过去。
意外的是,屋子里除了刚才被他击倒的蒙面人之外,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什么情况?
要不是地上还躺着个人,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静静地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其他声音,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躺着的人身上,心里有了决策。
酒店外面,傅聿南靠在车子后坐,眼看着以帮穿着严实的人被警察带上警车,拿出手机拨通了邓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