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之中,叶清水睁开了双眼。
没有疼痛,没有感觉,就好像在梦境之中一样,可是他不管怎么样伤害自己,也不能苏醒。
“精神世界?梦境?还是什么地方?”
饶是叶清水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这样的场景,此时的他也是感觉有些不知所以,往常还会有一两个人,一两样食物,可是现在的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白色。
当人处于一种完全空白的空间,整个人会自然而然的衍生出一种焦虑感,这种焦虑感跟内心的强大亦或者身体的强健都没有关系,这是天道,一种自成一界的天道,没有人能够抗衡天道对于内心的折磨,这种恐惧是源于骨子里的。
有人说,活着,不管过得怎么样,都活下去,因为死了那就是一切的终端,感受不到痛苦,也享受不到希望。
而大抵寻死的人对于希望都已经不抱有期望,因为他们所经历的绝望已经把他们的求生欲望全部磨灭,所剩下的只是漆黑一片的世界,还有一片空白,黑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是纯白色的绝望。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不管是过去,还是远方,都是空白的,空白的原因非常简单,往昔不堪回首,未来没有期望。
有的时候,找到活下去的勇气远远要比寻死困难千万倍,痛苦处处有,去哪里寻找一抹温暖,一丝光芒?
可是这本身就是一种自相矛盾的想法,死才应该是人类最大的恐惧,人们已经感到恐惧的也只有死亡。
为什么?
因为蝼蚁尚且偷生,只要心中还有着一丁点的希望和
光芒,那就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坚持下去,无论成败,无论这个世界怎么看待现在的你,所有的所有只不过是自我敷衍的借口。
仅仅是因为不如意,便要死去?
十月怀胎,六道轮回,何其困难,上对不起天地,下有愧于父母,最起码,人不能忘本。
叶清水没有去挣扎,也没有放弃希望,越是到了这种情况,他的内心越是安静,因为只有平静的心态,才能够去看破虚妄,看清自己。
现在的叶清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叶清水看到了瓢泼的大雨倾盆而至,他被诸葛允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出了寺庙,而寺庙之中,是无助的苏晴儿,那双绝望的眸子犹如透骨毒针一样深深的扎在心头。
“大哥哥...救我。”
悲怆的声音回响在叶清水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灭之不绝,犹如梦魇一样萦绕在叶清水的心头。
叶清水面露不忍,可是这所有的一切不但发生了,还过去了,尽管他已经将龙虎坛灭门,可是却无法挽回一条鲜活的生命,一条无辜的生命。
至于龙虎坛的诸位,他们的死,又当如何?为恶?死有余辜?那作为侩子手的叶清水,在龙虎坛的亲人眼中又当如何?
答案只有一个,顺着自己的心,按照自己的道,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是非曲折,是由世人去评价的,可是世人的评价,又与他何干?
因果循环,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负责,这样方能无悔,方能无愧。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清水情绪的变化,纯白色的天空慢慢的多了一些灰色,给人的感觉更沉闷的一些。
脑海一沉,叶清水看到了甄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犹如九天之上的玄女一样楚楚动人。
可是甄宓倒在了血海之中,叶清水像个旁观者一样,冷冷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就这样倒下。
冷,不是因为情绪淡然,而是因为他全身发寒,犹如处于冰窟之中,那是一种绝望的感觉,对自己弱小的清晰意识,对南华仙人的威能束手无策。
这一切,本就不属于他,无论是对于甄宓,还是对于张角,冷血无情,这个词叶清水当之无愧。
可是这一切并不是他所想的,也不是他所愿的,所有的所有,只是无力罢了。
感受到了无力,那能做的只有挣扎,对于命运的抗衡,对于天地的抗衡,直到有一天,他能够强大的到,守护身边的任何人都不受到伤害。
灰白色的空间多了一抹红色,鲜血的红色,白色被这鲜艳的颜色完全覆盖,隐隐可见的只有那若有若无的灰色。
十指相扣,渡桥村,那看似天真的誓言,应证在了秋蝶的身上。
可是叶清水却亲手将她击杀,魂飞魄散,没有一丁点的挽救机会,是自私,还是残忍?
是活着,活着的信念,导致了他不得不这么做,归根结底,所有的所有,都是弱小所引发的悲剧。
力量,强大的力量,无匹的力量,而这些,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做的到,不幸每天都在发生,或者选择屈服,或者选择抗衡。
而叶清水信念坚定,他选择了抗衡,不管这条路,走下去,有多么痛苦,多么的艰难,他再也不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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