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眼皮耷拉着,就像一个已经垂暮腐朽的普通老人,浑自散发着暮气,竹竿一样的身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然而马林仅仅就是这样站着,像每天早起的门卫大爷那样,摆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太极起手势,就让对面的武家五虎如临大敌,身体紧绷,连一丝多余的动作不敢做。
“前辈到底是何人?与我武家有何仇怨,晚辈可不相信诸葛家有什么能耐请动前辈这样的大能!”
武家老大抱拳出列,他是一个浓眉大眼,长着一张国字脸,一脸正气的男人,他的名子叫做武靖。
靖者,使秩序安定者也。
武靖作为武家老大,一直肩负着守护武家,防止武家分裂的重任。虽然在修为上他不能和老五武铁相比,但是他却比武铁多了一些智慧。
武靖清楚地知道,凭借诸葛家的实力,不可能请得到天阶五品甚至快到六品的强者,这样的强者都有自己的骄傲,万万不可能去做别人的仆役。
天阶五品,诸葛家和武家就只有本家的老祖才能压过对方一头,但是武家的老祖已经在闭死关了,如果冲击下一品失败,那就只有身死道消了。
至于武家的其他天阶强者,在十几年前猎魔界的一场动乱之中,因为站队错误,被杀的一干二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四个一年四季都在闭关,就是为了修为能够达到天阶。
在外人眼中,武家是一个庞然大物,猎魔界的千年世家。然而只有他们本家人才知道,武家现在就是一张被风撑开的虎皮,里面都空了,只要有外人来戳一下,一切都倒了。
所以当初他们兄弟五人要抽出一位去经营家族产业,其他四位则去专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天阶。
被选出来的那个人自然就不得不放弃了修炼,当初应该是武靖出来承担这个责任,一是因为他是五子中的大哥,应该承担这份责任,二则是因为他是五人中天赋最差的。
他们武家兄弟五人,根骨最好的是老五武铁,悟性最高的,最聪明的则是老四武岳。
但是武岳站出来承担了这份责任。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兄弟五人不想伤了和气,武岳提议用抽签的方式选出那个去经营家族产业的人。
他拿出了五张纸,说里面有一张纸写了一个“一”字,抽中这个字的人,就去经营家族产业。
五人各选了一张纸之后,除了武岳以外都赶紧翻看自己的纸上有没有字。
那种感觉很奇怪,每个人都希望是自己,但又不希望是自己,矛盾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滋生。
后来的结果已经众所周知,其他四人拿着的都是白纸,那么抽中的就是武岳了,他没有将纸给其他人看,叹了一口气将纸用灵力烧掉了。
不同于其他几个兄弟的粗枝大叶,武靖其实早就发现了异样,他知道,武岳是在为他才作出的决定。
那天晚上,武靖把武岳单独地叫了出来,就在后院,他有很多的话想和武岳说,他想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
没想到武岳只是笑着对他讲,
“大哥,你好好修炼,家族的事情全部交给我,你们修炼的资源一点儿都不会少。”
武岳当初那副善良朴实,甚至还带着些许稚嫩的面孔,至今还会在武靖眼前浮现。
现在他倒三角的双眼,一脸阴险的模样,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这些都是被生活所逼出来的,站在武岳的那个位置上,他不算计别人,别人就会算计他。
“老朽马林,今日出手,乃是为了还诸葛雄的一份恩情,与你武家并无恩怨。”
马林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的说道,随后,他浑身气势更甚,那股灵力波动卷起了无数烟尘。
他站在风暴中心,就像是无尽风暴的主人,这股灵力波动已经触动了天阶六品的门槛。
“马伯贤!”
在武家山下的仆役公寓里,福伯嘴里叼着一根玉溪,身上穿着汗衫短裤,正在和另外一个老头子打着乒乓球。
在感受到这股如同风雷降世一般的压力之后,那个老头子突然捂住了心脏,似乎遇到了什么令人心悸的东西。
“怎么回事,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福伯紧紧的皱着眉头,他望向山上武家大院的方向,嘴里轻轻的说出了一个人名。
不过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渐渐舒缓了眉头,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阿来,你不会虚了吧,才打了一个小时乒乓球而已。”
“你放屁,老子才不会虚,还要打你个落花流水!”
那老头子一听到福伯的嘲讽,当场就炸毛了,发了一个花式发球,两个老人继续打起了乒乓球。
在武家大院所在的那座山上,某处一个被封闭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