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很多武家的仆役向武发洋鞠躬行礼,不过看他们对武发洋畏如蛇蝎的表情,李维觉得武发洋在武家的口碑真的不怎么好。
也是,生冷孤僻的人确实不太合群,很容易就被别人孤立。不过这种孤立别人的圈子到底是谁规定的呢?没有人说的清楚。
就好像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开始寻找自己的归属,他活着就是为了别人的认同,有了别人的认同他会欣喜若狂,他努力的委曲自己,只为了融入别人,不成为其他人眼中的另类。
而另外一些人他们宁愿自己孤独的活着,也不愿意刻意的去奉承他人,对一切都以随遇而安,对万事万物都平等看待。久而久之,这种人也就成了别人眼中不合群的人,成为了所谓的生性冷薄。
其实这两种人不过是两种生活态度罢了,无关对错。
李维是前者,武发洋是后者。至于柳青,他已经超越了界定范围。
“刚才那个人就是你四伯吗?”
李维问道,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后院。后院里面摆着一座座假山,假山有些青苔,看上去郁郁青青的,颇为壮观。
假山之上清水流响,光是听着这水流从假山之上流下的声音,就让人觉得在这严热的夏季心底闪过一丝清凉。
后院里还种着一些果树,有枇杷樱桃等等,刚好到了它们果实成熟的季节,硕果累累。这些树种着,既能用来在炎热的夏季乘凉,又方便人们嘴馋的时候解馋。
“我四伯武岳。”
回到了自己家里,武发洋也不用在掩饰自己猎魔人的身份,他将青虹剑握在手里,更增添了一丝剑客的冷厉气质。
“他掌控着家族的世俗产业,是家族在世俗界的代言人。也因此,他放弃了修炼,到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地阶五品。”
“地阶五品?那他有启动阵法的能力吗?”
李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武岳只有地阶五品的修为,那他岂不是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来供应阵法的运转,那他不就洗清嫌疑了。
不过一想到武岳那双三角眼,和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一条毒蛇一般永远在暗处盯着你,伺机而动,想要咬你一口。
李维顿时觉得武岳并不是什么好人,绝对有问题。
“我四伯掌控了武家的财富,手下收罗了一大批强者,甚至不乏天阶强者。很多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需要他一声令下,无数人都会为了奉承他争先恐后地去做。”
武发洋不屑地说道,他脸上那种鄙夷的神色呼之欲出,似乎是看不起武岳手下的那些人。
“天阶强者?”
李维听到武岳手下有天阶强者的时候,有些震惊。柳青曾经对他说过猎魔界的现状,八佬之下,也就是半神之下,天阶最强。
天阶作为猎魔界的顶梁柱,作为抗击邪魔外道的主力军,应该是非常心高气傲的人才对,又怎么心甘情愿地做别人的下属呢。
“因为钱啊,小李子。”
柳青看出了李维的疑惑,向他解惑道。
虽然这个理由充满了铜臭味,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无奈。
天阶猎魔人又能如何,没有钱还不是寸步难行。他们强大,但是有猎魔人的规距在,他们不能在普通人的面前展露法术,更不能依靠强大的力量去掠夺普通人的东西。
他们在平常生活里就如同普通人一样。而且由于这些天阶强者不好意思跟地阶人阶的猎魔人抢低端任务,高端任务又很难出现,导致这些天阶强者其实只是在猎魔人组织里挂了个名头。
听调不听宣的那种,有点像是户口登记,有你这个强者存在,但是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不违法就行了。
猎魔人组织就像是管理猎魔界的警察局,又像是悬在这些天阶猎魔人头上的一把刀,时刻督促着他们。
柳青以前就认识一个天阶强者,他以乞讨为生,如果不是感受到了他体内庞大的灵力,柳青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胡子拉碴的老乞丐竟然是一个天阶强者。
当然,这样还算是比在这好的,了无牵挂,孑然一生。如果那个天阶猎魔人有了妻儿的话,那才叫做悲惨。
从小学习猎魔人的手段,跟现世联系太少,一去找工作,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当保安或是做些苦力活。
这就是现在猎魔人的状态,只能靠一些副业来养活自己。和平是每一个人都渴望的,但人妖魔三界的和平,就让猎魔人这个职业逐渐消失。
所以对于武岳手下有天阶强者,柳青是一点儿都不震惊。不过想来最多也就只有天阶二三品的修为。
修为再高一点的猎魔人就真的是心高气傲,宁折不弯的存在。而且天阶三品以上的人,基本上也都六七十岁了,没有了家庭压力,也不会再为所谓的钱财而奔波了。
听了柳青的解释,李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