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的洗漱完,李维发现寢室里的其它几个朋友还没有,在心底默默地佩服了他们一句之后,李维便跟着柳青下了楼。
楼下,一道挺拔如雕像的身影站在大门前,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人们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都会被迫分成两列,甚至他身边似乎带着丝丝寒意,让那些人退避三舍,畏如蛇蝎。
那道身影正是武发洋,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了,就像一个孤单的守望者。
在看见李维两人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处出现,武发洋晃动了一下身子,一双清澈的眸子泛起了丝丝波澜,只不过他还是依旧立于原地,并没有像朋友见面一样兴高采烈地迎上去。
“走!”
待到李维柳青两人走到了他面前,武发洋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往学校的停车场去了。
“走吧,小李子。”
柳青也说了一句,随后两个人紧跟了上去。在走的过程之中,李维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他赶紧问柳青,
“柳哥,我们不是已经猜到蓉城分部的内奸是那个叫武飞的人吗?咱们不需要通知一下时局长,让他保持警惕吗?”
“不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武飞不是大鱼,顶多算个小鱼,武岳才是大鱼。”
“而且如果我们通知时风的话,时风难免会打草惊蛇,这样反而不利于我们的行动。”
“更何况武飞和武岳现在明显没有对猎魔人出手的意图,唯一死去的猎魔人许杨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咱们现在也不用担心蓉城分部的安全,我们要先找到证据来抓住武岳。”
柳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平静的解释。
李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轻重。
一行三个很快就来到了学校的地下停车场。在一辆银色奥迪的面前,站在一个身穿黑色礼服,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年男人站着。这老头身材高大,并不像普通老年人那样瘦瘦的,干巴巴,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
如果不是他脸上纵横的皱纹,真的很难认为这是一个老头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老年人外皮的年轻人,越是靠近他,越能感觉到他体内汹涌的气血。
李维的左眼皮在见到这个老人之后就一直在跳,他的第六感一直在朝他的大脑传输着危险讯号,就好像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头人形凶兽,是一座快要爆发的活火山,吓得李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在柳青感觉到了李维的异样,他看了李维一眼,发现李维全身都在颤抖,他不露痕迹地站在了李维面前,同时将一股纯净的灵力输入李维的体内,缓解李维的恐惧。
“少爷。”
老人将双手置于胸前,大约离一掌的距离,掌心向内,对着武发洋鞠了一躬,中气十足地说道。
“福伯,谢谢你。”
武发洋点了点头,回了一句,然后他又转头对李维两人说道,
“走吧。”
听到武发洋的话,李维先是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一溜烟地从那黑礼服老头身边跑过,一直到了奥迪车的后座上坐着,李维才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被武发洋称为福伯的老头面前走过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比的压力,在这股重压之下,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食物链的底端遇见了食物链的顶端,只是感觉到了气息,自己就被吓得想要自杀。
柳青慢慢走过这个老人的身边,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零散的记忆片段在翻涌,他转头注视了一下这个老人。
这个被称为福伯的老人头发苍白且稀疏,国字脸,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万人迷。
福伯发现柳青在边走边看他的时候,他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眼见得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记忆,柳青也不好多作停留,打开奥迪的车门,慢慢的上去,坐在了李维旁边。
武发洋也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福伯上了驾驶位,发动油门,汽车轰轰的响了起来。
在立交桥上,一辆银色的奥迪穿过川流不息的车群,车主展现着自己高超的车技,只是恐怕没有人想到,这个开车的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看着前面后视镜里正在开车的福伯,柳青总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很多年不见的朋友,突然相遇,自己却忘了与这个朋友曾经相处的情形。
李维终于没有在发抖,柳青的那团灵力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更多的则是因为他好像已经适应了那种心悸的感觉。
“福伯!”
柳青试探性地叫了一句,他的眼睛几乎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这位少爷,您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