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茂走进屋里,握着绣春刀而半闭双眼,绕过强光蒙蒙之感。
魏花珠眼中似看见了六年前的琥珀一般,虽然强光照进屋,看不见梁茂的面孔,但他拿着绣春刀背对光线的动作,与魏花珠眼中一名名叫琥珀的锦衣卫动作如出一辙,就连表情几乎一致。
梁茂站在床沿点头说:“珠姐,这位陈御医是南京城有名的御医,让他给你诊断你的病情。”
陈雍华放下医药箱,挽起袖口说:“姑娘放心,老夫会竭尽所能把你医好,你要好好配合治疗。”
有气无力的魏花珠轻声而礼貌致谢:“多谢大夫。”
陈雍华:“不用客气,你的病情我已经听梁总兵说过了,现在你把腿伸出来给我看看。”
两条本是柔美而纤细的腿,已经被臃肿而淡黄的脂肪侵蚀。
小半天时间,经过仔细检查。
陈雍华对梁茂说道:“梁总兵,现在我帮她拔火罐,再加以针灸治疗,控制她的病情,你帮忙把她的衣服裤子脱了吧。”
“啊!”梁茂一听,束手无策,吞吞吐吐而言:“我……,她……,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太好吧。”
陈雍华:“梁总兵,你放心,她现在是一个病人,而不是一个女人,她身上的病菌最近因为天气热而蔓延的很快,我先帮她控制病菌蔓延,以后再想办法彻底根治她,快脱吧。”
梁茂犹豫不决的问:“呃……,陈太医,可不可以药物治疗啊?要不然我去山上挖阴阳草怎么样啊?”
陈雍华摇头晃脑:“阴阳草的确是控制她体内病菌的最好的药物,但是现在才五月初,阴阳草要在九月底长成,那时的阴阳草才有药效,就算现在找到阴阳草,也无济于事……。”
梁茂疑问:“只能控制啊?难道不能把她全部治愈吗?”
陈雍华:“治愈她根本不用药物……。”
“什么?不用药物?怎么理解?”
梁茂看着陈雍华目不转睛,听说魏花珠病情有救,喜出望外。
陈雍华:“她身上的病菌,只要在天气极为寒冷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她的皮肤就会全部换新,到时候她就痊愈了,因为病菌在天气寒冷的地方不会蔓延,而且用这种方法根治病菌康复得也很快。”
梁茂睁眼一笑:“真的啊?”
陈雍华:“我是御医,说话以事实为根本,现在赶快帮她把衣服脱了,给她控制病情,再找地方让她治疗。”
“哦!”
梁茂尴尬非常,婆婆妈妈的说:“这脱女人的衣服裤子,我没有脱过诶,要不我去找个女的来帮忙怎么样?”
陈雍华:“那快去吧!”
魏花珠有话要说,她觉得无所谓,可梁茂已经跑出去了。
陈雍华摇头晃脑:“梁总兵这人,平时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到了这里,哎!却不敢对一个病人脱衣服,这说明啊!每个人都有弱点。”
魏花珠:“我曾经说过,梁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陈雍华准备药具说:“那你就错了,梁茂是一个很强悍的人,告诉你,整个京城,当官的就怕他,或许他只是不想让你难看吧!”
魏花珠用情至深:“不管怎么样,他是我一生最爱的男人。”
陈雍华:“谁都知道,和锦衣卫交朋友,没有好结果的,不过他现在是千户之首;对了,要让他们把你用过的物品全部烧掉,防止病毒传染。”
“嗯!”
……
一天以后。
流淌在血液里的片段,从眼眸中折出的光线里缓缓溢出,似飘落而逝的花瓣,没人记得它枯缩成泥的样子,只有人记得它花颜最灿烂的时候,过时不候,花逝叶绿,试着抹去一些难堪的回忆。
深夜。
月光凄迷,虫鸣如歌。
萤虫飞舞,洁光点点。
少林寺。
梁茂将骏马拴在竹林边缘。
梁茂背着魏花珠,步步都是深情的回忆,一直前进,他要把心爱的女子还给师兄,走进一片熟悉的竹林间,许多难忘的影子又浮影浮现。
梁茂稍稍停下脚步,左手背着魏花珠,右手取下一根竹叶卷心放入嘴中,任竹叶卷心的苦滋渗入心扉。
到了少林寺门前,梁茂放下魏花珠,他直接一口吞下竹叶卷心,嚼得似人间美味一般。
梁茂还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准备告别:“珠姐,我就不进去了,我把你还给师兄,华夏大地地也宽阔,定有一处四季长白的雪山可以帮你治愈病菌,记住,以后不要再盗墓了,危险。”
魏花珠经过治疗,已经可以行走。
那不舍的眼神,眸倾梁茂,总是看不见期待的美好结局,心间不断泛起寒冷波澜,他的好,魏花珠怎么忘呢?
魏花珠:“梁弟,你……可不可以不回南京?赔珠姐去长白山好吗?”
梁茂摇头晃脑:“对不起,现在大明江山危在旦夕,可以说已经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