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茂站起来怒吼:“是你,咳……,亏你还是自称辽东第一高手,以多欺少不说,还用如此卑鄙龌龊的方法,你就是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
纳兰承德:“生与死面前,没有卑鄙与龌龊,只有你死我活,你杀了我的两位异弟,又让老二失去一只胳膊,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那就来吧!”
刀芒如雪,杀气腾腾。
被‘双龙出海’击成重伤,此时恶战,对于梁茂来说已无胜算,不过,惨烈的狂傲之气仍然在梁茂身体内燃烧。
梁茂身体晃晃悠悠,似醉,很显然他已不能够站立平稳,刀,还握在手,就还有战斗力,只是出击与守态不能向以往那般收放自如,也不能速战速决,但到底还是昔日锦衣卫里让人最胆寒的高手,他还是威武的站起来了!
来回晃动绚烂的刀芒,感觉梁茂依然可以持刀纵横杀场。
“驾,驾,驾……。”
此时远处阵阵马蹄声鸣动惊起。
“大哥!接刀。”
一把燎刀飞起在空,纳兰承德跳起,接过刀就是一记燎刀闪电。
“嘭嘭嘭”几声。
几棵沉浸向路口生长的大树,应声而倒。
梁茂赶快侧身跳开。
纳兰承德再将刀锋拖地而快冲,在距离梁茂约五米处时,斜身翻滚身体,用刀尖跳起尘土就飞向梁茂眼睛。
刀口锋芒交战,猛烈的碰撞产生火花与锯齿,寥寥凄萧。
满地的清莹翠绿丛地间,挥满刀光血影的冰刃席卷,双方不可控制的使出全身力量将杀戮的刀芒扩散而开,竭尽所能的让刀气凌入对方,而置于死地。
梁茂体力因伤势过重而严重不济,力气已跟不上纳兰承德呼啸的刀芒。
“哽”的一声。
梁茂手中之刀横档后,纳兰承德借树干弹力大力轻挑,一个后腿转身踢将梁茂踢滚落地。
“嚓”的一声。
速度太快,力气太足,梁茂没能及时躲避。
梁茂手中之刀插落在地,刀摇晃不止,似不想停止武戈。
骑兵拔刀下马,视梁茂口中之血,不断翻滚而出,许多把刀架在梁茂身上,无反抗之力,闭眼受死。
骑兵等待命令,不过纳兰承德并无杀掉梁茂之意。
“你们杀了我吧!”
梁茂紧咬牙齿,双手狠狠的抓起地上的尘土,无可奈何。
纳兰承德:“不愧为明军锦衣卫第一高手,中了我的双龙出海居然还有反抗之力,不过……我不杀你!”
“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南京城我莽古贝勒势在必得,你杀了我两位异弟,还让我另一位异弟失去了手臂,我只有把你送给莽古贝勒让他处置你……。”
刺骨的悲痛能够唤醒人体内隐藏的力量,据说这种力量就叫‘潜能’。
不过梁茂五脏六腑被‘双龙出海’给震伤,想使出自己所有潜在的‘潜能’,越使力,身子却越颤抖得厉害,血水几乎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黑色眼睛,被红色血丝侵入,只能眸倾漫天血红,无能为力。
梁茂抬头一看,纳兰承德的腰部上带有一块腰牌,映烁着熟悉的梦幻金光,很明显,那是自己送给魏花珠的金腰牌。
“哈哈哈,想必明朝气数已尽,现在连他们最厉害的锦衣卫统领都被我抓起来了,我最开心的事,让你看见明朝灭亡的痛苦,还有……。”
纳兰承德背着双手大笑,再狰狞的盯着梁茂,怒气冲冲。
“你把她怎么样啦?她人呢?”
“哈哈哈,没有想到你死到临头还在为一位女子顾虑,告诉你,我想留着她对你没有什么用,所以……我已经把她给杀了。”
“你这畜生……,啊!”
梁茂瞪眼,狰狞的表情,恨之入骨,经历一夜鏖战,又经历刚才的防不胜防,现在听说自己唯一深爱的女人被杀,变得一无是处,无能为力,慢慢的,他眯上眼睛,昏死过去。
……
南京。
初夏之雨缓缓停下,整个南京城似焕然一新,瓦顶漆黑光亮,翠绿扬叶迎风飘扬,城道上再无尘起,而是泥泞不堪。
严蚩屋院中,紫红色的紫兰花包展新待放,叶与花苞沾满了清莹翻滚的雨珠,好似有情人撕心裂肺的思念,好似泛起点点柔情幻爱的泪光,好似怯法添凝目,好似花唇隐藏着女儿家红颜羞涩的心事。
马雯月伤势已完全康复,她却不在俏皮捣蛋,而是在窗前的铜镜前面镜思情郎,任严家的丫鬟为她细细梳发。
而严蚩步步惊情的走进房间,马雯月却不得而知,继续用微笑燃烧自己恋慕的希希轻虐之恋!
严蚩轻言细语:“马姑娘,你很快就可以见到林大哥了。”
马雯月凝聚的眼神仍然紧盯紫兰花,心在美伦的梦境中,身临其境,还未走出,似目无旁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