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你请回寝休息吧!如今国家危在旦夕,我身为护国之士,哪还有心情吃饭啊!我一定要面见大师,就算是为保卫南京保留一丝希望吧!”
说完,梁茂离去。
丘林的墨夜之中,随意遨游的蝙蝠不断弧线飞翔觅食。
凄凄凉地,环境渐变,沿途草木浓密葱郁,幽风临走,更显墨迹,月光穿透茂密的枝叶,柔弱的娇艳欲滴,不断闪烁着梁茂行前的身躯。
远远望去,梁茂隐约之中看见雾气轻腾的石堆处似有人影,踏上一条打湿鞋底的小路阶梯,细看,已经阁在此很久的石堆,已成青色石堆。
和平的月光,光影淡淡,氤氲着周围的雾气还在升腾,让梁茂心中之感更显扑朔迷离。
“不要再往前走啦!年轻人。”
一位老迈的和尚坐在石堆上,非常怪异的背对梁茂。
梁茂胆怯之心全无,看见四处幽清的环境仍不怕,大胆言语:“在下梁茂,见过前辈,敢问大师是不是荣炼大师?”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荣炼。”
“梁茂见过大师!想必刚才荣炼大师已将我刚才之话听得清清楚楚,还请大师让我拜您为师,请师傅教我上好的功夫,已做救国救民之用。”
“年轻人,在这里,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可你知道这是何处?”
荣炼大师的话很简单,但梁茂有七分不懂,九分猜忌,直问:“请恕我愚钝,梁茂不知大师此话何解?”
“这些石头已经成为青石,他们堆在这里很久啦!”
荣炼大师的话,越来越深沉。
梁茂听了个半懂,再说:“难道荣炼大师是怕这些青石被人偷走?所以一直蹲守在此。”
荣炼大师直摇头晃脑:“这些青石就算送于他人,恐怕也没人会要……。”
梁茂越听越觉得好奇,再问:“哦!那为何大师夜深人静还要孤守在此呢?”
“因为这里是安葬老衲的地方,而这些青石,是陪伴老衲枯骨永久之物。”
荣炼大师说完,转过头,看着已被吓去五分胆的梁茂。
人的本能反应,梁茂吓得连退几步,全身突起鸡皮疙瘩,就算是自己跳崖准备离开人世的时候,梁茂也未曾这样的害怕过,冷汗溢出,直感怪哉。
“你……到底是人是鬼?”
“怎么?你怕啦?”
“请大师原谅,事发突然,梁茂确实有些害怕,请大师莫怪。”
“你放心,我现在还是一个活着的人,是我的师傅临终前告诉我,这片地方,就是安葬我的地方。”
“梁茂是经历过数次与死神擦肩的人,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可怕的怪事,世上竟有人守候在安葬自己之地。”
“二十五年前,我与号称东洋第一武士比武,我的目的就是把他赶出中土,可敌人来势汹汹,由于我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凭借一身精湛的少林功夫,就能够轻易将他打败,谁知我们较量了一天一夜,后来我心存杂念,想尽早结束战斗,可最后的结局是鱼死网破……。”
梁茂似恍然大悟:“原来您就是曾经驱东洋海寇的少林武僧,这些东洋海寇绝非善类,我想……他们对我们中土念念不忘,日后我们与他们还会发生交战,只是没有想到,以前为中土出战的是一位少林高僧,荣炼大师!在此请受梁茂一拜。”
梁茂拜后,却不肯起身,依然双足跪地。
“你……为何不起身?”
“大师,想我大明已有数百年的基业,如今就要毁灭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上,我心有不甘,还请大师教我功夫,让我为明军挽回败局,先解南京之危,再收复大明万里河山。”
“阿弥陀佛,我知道,此时对你说任何话,你都难以听进去,老衲就用师傅临终前所用之言感化你吧……。”
“大师,所谓有国才有家,我相信大明臣子经历这一次磨难,如果保国成功,大明臣子定会改善朝纲,更使国强民富,还请大师成全梁茂。”
“一国衰落,真是难为了你们这些忠烈之士,你……先起身吧!”
“谢荣炼大师!”
荣炼大师手臂伸出,指着前方的一堆细如风尘的细沙说:“那里有一堆沙土,你就当它是金沙,你用力抓起,抓得多,得得多,你去试试吧!”
“好!”
梁茂直感怪哉,不过也没有拒绝。
他用手掌碗起沙土,然后慢慢握紧拳头,自然而然,手中的沙不断流出飘荡,荣炼大师的本意是让梁茂明白,手握得越紧,得到的“沙”只会越来越少。
“年轻人,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再怎么想立马狂澜,得到的结果就像你手中的沙,握得紧,得到的就会越来越少,我师傅临终前告诉我一番话,如今我也转达给你,无胜先忍,有胜再出奇,必胜之结果才可出力夺取,否则,你只会是一具无所作为的尸骨,你想想我今日,失去双足,是不是与一具无所作为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