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马士英的出班,打断了他的梦想,说道:
“启奏陛下,两广总督吕大器上疏,在琼州府就藩的福王,勾结广州市舶司在黄埔的官员,将已经收缴准备押运至南京的税银给劫掠了。”
朱常淓有些迷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陛下,福王勾结市舶司官员,将已经收缴,准备押运至南京的税银给劫掠了”马士英提高了嗓门,重复了一遍。
朱常淓什么事都可以装糊涂,唯独在钱的问题上贼精贼精的,一下子振作起来,说道:“消息是否准确,一共劫掠多少银两?”
“消息十分可靠,人证物证具在,还有广东布政司随附的奏疏。共计截获税银八百万两。”马士英一边说着,一边将吕大器的奏疏递了上去。
“八百万两,不会那么多吧,朕记得去年两广地区没有这么多的税收吧,周堪赓你们户部的记录是多少?”朱常淓问道。
周堪赓出班道:“启奏陛下,去年一年两季,两广的税收共计为二百九十七万两,出去当地的开支,运到南京的不过八十万两。”
朱常淓对着马士英说道:“你看,去年两季才近三百万两,今年才一季就有八百万两,你们是弄错了吧。”
马士英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向了钱谦益,心说吕大器可是你们推举的,还是你来解释比较靠谱。
钱谦益也是心领神会,从一群大臣中间走了出来,说道:“陛下,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朱常淓被钱谦益的这句话绕迷糊了,说道:“钱爱卿,此话何意?”
“回陛下,去年乃是假皇帝当政,可谓是天怒人怨,各地百姓纷纷抗税、逃税,这才使得朝廷岁贡锐减。”钱谦益说道:
“今年就不同了,皇帝乃一代英主,百姓人人爱戴,纷纷纳税、纳粮,加之吕大器乃是能臣,不仅将今年的税收收齐,还将去年应缴的税收一并补齐,这才有了这八百万两。”
马士英听了心中暗挑大指,到底是耍嘴皮子的,就是能白活,死人都能让他们说活了,自己在这方面差的太远了。
朱常淓听了钱谦益的话,虽然不大相信,却也十分受用,也不用计较多少两银子了,反正现在是一两也没了。说道:
“吕大人在外的确辛苦了,然而税银已经被劫,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听到皇帝如此问话,一帮大臣们反而谁也不说话了。
有良策,要是有良策还用把他打发到琼州府,当初在扬州就把他咔嚓了,你以为恶魔太子的称号是说着玩的,那是用血淋淋的人头换来的。
见到没人答话,朱常淓开始点名了,说道:“马士英马阁老,你说说意见吧。”
马士英心想,这里又没我的事儿,你总是问我做什么,可又不得不说:“陛下,微臣以为,应该让吕大人调集广州卫的水师,以及两广的各地卫所之兵力,予以剿之。”
“不可啊,皇上。”钱谦益打断了马士英,说道:“陛下,那假太子从扬州就藩的时候,带走了三四万人马,能征善战,仅凭两广的人马恐难应对。”
“哦,那你说怎么办?”朱常淓看着钱谦益。
钱谦益说道:“陛下,福建郑芝龙,对朝廷一直存有二心,不如下旨让其去琼州剿灭假太子,既可以消灭假太子,又可以消耗郑芝龙的实力。”
“此计策不错,各位爱卿以为如何?”朱常淓问道。
姜曰广出班道:“陛下,钱大人的主意虽妙,但是难以实现。”
“姜爱卿为何如此讲话?”朱常淓有些不明所以。
“陛下,据微臣所知,郑芝龙与那假太子联系甚密,就藩时就是郑芝龙用船将其送往琼州,而且南京买的香皂、香水等物,也是假太子让其代售的。”姜曰广道:
“不仅如此,我听说西征的十五万人,少部分投靠了左良玉,一大部分人则投靠了郑芝龙,还有一部分要前往琼州府投奔假太子,现在都集中在宁波府。”
姜曰广的话不仅是朱常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