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生望着琳琅满目的丹药,双目散发着炙热的光芒,一时间竟连肩膀上的疼痛都忘了。
“小还丹洗髓丹之类的,你可以拿去吃着玩儿,至于大还丹那些,如果你不怕撑死的话,也可以尝尝看!
还有,以后要叫我东家!”
此刻的李无烟正慵懒的半躺在床上,纤纤柔夷握着古籍,美目依旧不离书本,果真是个好学份子。
“哎!东家!”
所谓有奶就是娘,伏生是深刻领悟了其中的奥义,此刻他也不多说,一把便抓住数个丹药瓶揣进了怀里,可能是觉着这些跟自己刚刚受的伤相比,还不够,是以,在微微撇了一眼无动于衷或者说有意纵容的李无烟之后,伏生再次抓了一大把丹药瓶装进怀里。
“拿够了吗?拿够了就去打洗澡水,我乏了!”
正在伏生还有些不舍的将贪婪的目光再次盯上书架上的丹药之上时,床那边却是传来了李无烟那幽幽清清的声音。
“好嘞!”
怀中揣着大量的各色丹药,心中畅想着有朝一日农奴翻身把歌唱的场景,此刻伏生也就没了多少别的心思,他倒是想弄死床上那厮,可惜没那实力,倒不如随遇而安,管他命运将自己带向何方。
晚间,时至腊月,寒风凛冽,霜雾漫天。
“东家?您看我这儿……睡哪?”
伏生整栋阁楼上下都找了一遍,唯独这里有张床,望着舒舒服服躺在被窝中的李无烟,伏生目光幽幽。
“打地铺,难不成你还想睡老子?”
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床上传来,目光望去,但见李无烟翻了个身,将背对着伏生,一副无视他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我就算打地铺也没东西盖啊?您难不成想让我就这么光溜溜的睡在地上?
再说咱现在好歹也是您身边的一员得力干将不是,而且我还是伤号………”
伏生望着床上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李无烟,心中愤恨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无烟依旧是那副幽幽清清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要不咱俩挤挤?你放心,我对女人过敏,绝对不会碰你分毫!”
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伏生小心翼翼的说道,就差当着她的面儿发誓了。
“呵!知道吗?放眼江湖,除了罗信,还没人敢对我说这种话!
你要到床上睡也行,但我得提醒你,人这一辈子,很短,可千万别走捷径!”
说到最后,李无烟话心中夹杂的阴寒之意,直令伏生浑身直颤,此刻他甚至想来一句,老子他妈不伺候你了,可他没那个胆儿,正如李无烟所说,人这一辈子很短,千万别走捷径。
“咕噜!”
微微咽了一口唾沫,伏生当下便钻进了被窝,温热夹杂着一股茉莉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将伏生身上的严寒驱散,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进被窝也是这么一件幸福的事情。
当然,无论是身上的伤痛,还是此刻自己竟然与江湖魔道第一女魔头同处一个被窝的因素,都令伏生一时之间难以入睡。
“东家,您睡了吗?”
良久,在被窝中睁着双眼一直望着上方顶层的伏生,出声。
“嗯!”
李无烟依旧是背对着伏生,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句。
“您说,如果让那些武林中人知道,您竟然跟自己身边的小弟同处一个被窝,您说他们会不会惊掉下巴?”
伏生脑袋枕着李无烟的头发,半开玩笑似得问道。
“会不会惊掉下巴我不知道,我也无所谓,但这事儿如果传到罗信的耳朵里,你会被分八段儿!”
即使是背对着自己,此刻从她的话语中以及声音中,伏生也能听出一抹嘲讽之意。
“为何?你们不是死对头吗?难道他也想睡你?原来东家你还是个香饽饽啊!”
伏生此刻的感觉就像是在摸老虎的屁股,虽然很危险,但是又爽又刺激。
“你在玩儿火!”
李无烟的声音逐渐冰冷了下来,跟她几乎贴在一起的伏生此刻只感觉自己面前的女子似乎瞬间化为了一头洪荒凶兽。
“咕噜!”
“哪……哪有!我……我这不是在玩儿你嘛……”
……
这句话一出口,伏生瞬间后悔了,天地良心,他完全是脱口而出的。
场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但伏生却感觉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睡觉吧!再多说一句,杀了你!”
许久,一道轻柔的话语从面前的李无烟口中发出,就是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甚至和若春风的话语,却是刹那间令伏生全身的寒毛瞬间竖起,死亡的威胁令其心头狂跳,此刻,伏生才算是明白这娘们儿是真的生气了,再这么皮的话,恐怕就真的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