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薛慕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师叔身上的黑雾,分明就是为江湖深恶痛绝的腐尸毒,逍遥派擅医术,对书中所载毒术却一向弃之如敝履,不曾想却被这位师叔改做武学练了去.
腐尸毒取名“腐尸”
,并不是因为此毒以腐尸炼制,而是以活人生炼,中毒者不出半柱香便会腐烂成尸,故得此名.
现在观其毒雾之盛,不知有多少条人命丧于此人之手.
四代弟子薛慕华都看的出来,身为师祖的无崖子岂会,看不出来只是,他不敢相信.
逍遥派从不以正派,邪派自居,因为逍遥派行事洒脱随性,不为世俗羁绊.
但,逍遥派绝不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修炼毒功,暗算同门,每一样都是逍遥派所不能容忍的,更别说无辜残害他人性命.
缥缈峰虽然地处偏远,但也不至于杳无人迹,常有采药为生的山民出没.
无崖子以为只是近几年药不好采了,所以也见不到几个山民了,如今想来,恐怕都是落入这个恶徒之手.
作为师长,他痛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子不教,父之过也.
作为逍遥派的掌门,他不称职,愧对师尊,世人所称道的仙灵之地缥缈峰,超然世外的逍遥派,竟成了一个藏污纳垢之地.
耳边还回荡着丁春秋的哀嚎,他置若罔闻,可一向伟岸的身影,在这一瞬间变得:佝偻起来.
“说,你到底做了多少.……恶事”
无崖子轻轻开口,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却也无悲无喜.
“师尊!师尊你终于肯说话了,求求你让师伯放开我啊!”
“徒儿好痛好痒啊!徒儿求你!徒儿知错了!”
丁春秋此时的面部,已经狰狞到无以复加,面色涨红,青筋毕露,痛苦万分却又无法消减的折磨让他眼眶瞪的开裂,流下汩汩血泪.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让他把什么武功绝学,什么称霸武林,对那个女人的觊觎,通通都抛之脑后.
他的骄傲在这份折磨下根本不值一提,他痛哭,哀嚎,忏悔,求死,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他这时候才明白,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他的师尊.
他拼尽全力地去呼喊,拼命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无崖子闭目长叹一口气,向巫行云挥了挥手.
巫行云虽然不愿,但看到自己师弟这般落寞的神情,还是撤去了气机压制.
“多谢师尊.……多谢……啊!”
丁春秋压力顿消,谢都顾不上谢,就地开始抓挠浑身瘙痒.
寻常人中了生死符就已经是生不如死,可也有机会抓挠止痒止痛,可丁春秋不但中了生死符,且硬生生被压在地上无法动作,忍受痛痒.
如今解除……束缚,纵然还有万般痛痒,能抓上一抓,也如上天堂了.
浑身皮肉都抓破了他也浑然不知,还在:狠狠抓挠着,却是……越抓越痒!刚刚得到的满足感转瞬即逝,万蚁啃噬,千刀万剐的痛苦折磨着他的肉体和每一寸神经.
“师尊徒儿知错,师尊徒儿知错!……啊!”
丁春秋跪伏在地上疯狂叩首,可又止不住地去动作搔痒,痛不欲生.
他一点一点爬向无崖子,试图抓住他师尊的衣摆乞求怜悯.
“说!”
无崖子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情感,连一分%厌恶都懒的给予.
“师尊,弟子……弟子求成心切,擅改医经……练成毒功……徒儿知错,徒儿真的知错了,痒,好痒啊.……”
丁春秋终于抓住了无崖子的衣摆,无崖子却根本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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