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身在御书房里回响着,便是大司命都觉得眼皮微跳。在御书房内当着皇帝陛下的面打人,这胆子可真是大到了极点。
“放肆!”太子一声厉喝。
长公主也是神情惶恐,赶紧拉着祝雪燕,道:“哎唷,我的好妹妹,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在陛下面前,怎能如此放肆,还不快向陛下谢罪!”
祝雪燕却是站着一动不动,连目光都没从许若脸上挪开。
“我祝雪燕是火族女子,不懂得大魏的这些规矩。不过我们火族女子都知道,任谁要想栽赃陷害自家男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话语间,她抬手就摸向腰间。
这时候仿佛才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一身宫装,腰间的佩刀早就摘掉了。
“够了。”神宗皇帝低喝了一声。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御书房顿时安静了下来。
神宗皇帝轻叹了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疲惫:“都下去吧,此事容后再议。”
一众人等也不敢开口说话,规规矩矩行礼后,这才退出了御书房。
许若到了房门口,就见着正站在一起说话的大司命和两位公主。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愤怒或者失望,朝着三人长鞠一礼,这才大步朝外走去。
长公主也没理会他,饶是长公主再怎么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对这个想要“害”自己亲弟弟的人,她都不会有任何好感。
“安之不会有事吧?”长公主声音略显焦急。
祝雪燕冷哼道:“那个小贼就知道祸害女子,这次倒是自己引火烧身了,这就是活该!”
看她现在这模样,全然看不出刚才在御书房里,竟然会因为林安之当着神宗皇帝的面给了许若一耳光。
对两人的态度为何这样,大司命自然心头了然,道:“就算能逃过谋逆,只怕也逃不掉组建私军的罪名。”
长公主一惊:“这么严重吗?!”
大司命轻叹了口气,幽幽地看了长公主一眼。
长公主这才发现自己那话太过幼稚了,林安之涉及的可不是一般的案子,往重了说,他可就是挖大魏的墙角自立门户。南莞一直是神宗皇帝的心尖子,当初为了让南莞顺利归附,他甚至说过让太子穿着女装嫁过去的话。
或许林安之在白马平原培植势力牵制西晋神宗皇帝可以理解,甚至给予帮助,但如果林安之敢动南莞分毫,神宗皇帝必然降下雷霆之怒。
“老太爷也在京城,难道他会看着不管?”祝雪燕轻咬着嘴唇道。
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虽说没几天,但这些个明面上就能一目了然的事,她还是清楚。
大司命无奈道:“这么大的事情,林府那边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但今日这御书房里,你可见林煜文露面?你们也别怪他,今日他不露面,那才是最大的帮助,若是真让火气冲了头跑来了,那才是正中他人下怀。”
只是这么提一句,长公主和祝雪燕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林安之的案子是豢养死士,培植私军,换作旁的统兵大将,或许都没这么严重,但林安之的呃身份可与一般武将不同,加上神宗皇帝多疑的性子,这事情想不闹大都难。而这时候,老太爷如果出现,这无疑就是把两方势力给放到了对抗的位置上,只怕最终没一个能落下好处。
“那可怎么办?”长公主急道。
祝雪燕的脸上也难得的泛起了一抹慌乱:“皇帝陛下会不会杀他头啊?”
听了这话,大司命哑然失笑,原本的郁结竟然消失了几分。祝雪燕平日里狠辣果断,行事颇有些大丈夫风范,没想着现在竟然爆出这么一句话。
“杀头不至于,毕竟是皇家血脉。不过这处罚,断然是不会轻松的。”大司命叹了口气。
……
甲帐城的修建依然在如火如荼进行着,林安之从柔兆城带来的军队除了必须的辎重外,还带了相当多的木材过来。
不得不说,筑城这种事儿,祝西山竟然算是专家,一般的木城最大的毛病便是惧火,但祝西山看来却不是问题,命人从白马平原上采集了不少古怪药草,之后榨成汁液涂抹到木质的城墙上,竟然真的能够防火。
“其实历史上不少名城都是木质结构,我这也不算什么独创的东西。”祝西山笑着解释道,“咱们羿风寨,也是用这种汁液涂抹的。你看上次寇熙武带着大军攻打羿风寨,一路纵火下来,也不过是烧了些民房屋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