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林安之直接给出了具体的方法,以苏皖的身份,自然是当场就敲定了。
到达岸边的除了刘恩峰那几条船外,黑龙王那边也派出了几艘大船,算是盟友间的有点小小表示。而苏皖也代表自己表示了一下,送了林安之五百匹战马。毕竟战马是没法西晋带回白马平原的,一如当初他前往癸帐城的时候,把战马留在了白马平原上一样。
不过这几艘船却帮了林安之大忙,虽然回去的人已经少了一半,但依然不是刘恩峰那几条船能一次行运送的。现在有黑龙王的帮忙,就剩了多次运输的功夫,而这也等于是大大减低了林安之这支远征军将要冒的风险。
行船需要半个月才能穿过癸帐城到达白马平原,在海上能明显的感觉到天气的变化,每一天的温度都下降极多,第五天的时候,天空中甚至飘起了大雪。这让包括林安之在内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如果是再耽搁那么几天,说不定就真的走不成了。
果然,就在船队靠岸的当天夜里,海岸线结冰了。
林安之没有冒然带着人马直奔柔兆城,这段时间里因为癸帐城的隔绝,他和白马平原这边是彻底断了联系。
他倒是留下了三万人四处制造混乱牵制癸帐城的兵力,但是这终究只有三万人,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的紧,这半年过去了,想来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而且从西晋本土内的兵力调动来看,白马平原应该是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不知道目标是柔兆城还是白马关。
队伍没有直接进入白马平原,而是沿着海边的林子一路往前,小心的避开了周边的村民,一直到临近戊帐城的正南方,这才小心地往柔兆城方向行去。
果然,离柔兆城还有十余里地的时候,便远远的见到了延绵看不到尽头的营帐,看营中大旗,正是癸帐城的部队。
林安之眯缝着眼,在山岗上远远地望着那骇人的大营。
这里既然有军营,那附近必然处处是斥候,而对方的目标既然是柔兆城,那么想要直接进城几乎是不可能。
目测对方的兵力,这至少是二十万人以上,整个柔兆城的人口满打满算也才十万左右,其中大部分还是异族的妇孺,虽然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也能成为战力,但这毕竟不是战争之道。
少爷,这要怎么办?一名异族的队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安之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笑容:如果我说,对方看似人多,实则不过是乌合之众土鸡瓦狗,你们会觉得怎样?
跟在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过从林安之当初下令攻打甲帐城开始,这一整年的战争已经让他们习惯了林安之的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少爷如果说是,那就一定是。一名队长满脸正色沉声说道。
林安之轻轻点头:没错,我说是就一定是。话音落下,他转身朝着军队隐蔽的地方行去,传令下去,全军修整三个时辰,今夜突袭敌方大营!
夜幕缓缓降临,虽然只是初冬,但夜晚已经格外的寒冷。
西晋癸帐城的大营驻扎在柔兆城外十里地处,呈半月形将柔兆城包围,只留下东侧一道口子。
自然,柔兆城的兵民若果要逃,是可以从东侧逃离的,但是现在白马平原上大学纷飞,跑出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就算侥幸活下来,那么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就是白马平原上凶残的马贼,还有从白马关过来的清剿部队。
季怀远站在城楼上,冷眼看着远处的军营。他面色冷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就好像是有铁链轻轻敲着地面。
听到这声音,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这些日子里,这锁链的声音,在某个小范围内,可是相当的有名的。
不过终究是回了头,来人的身份和寻常人是有些不同的。
上官姑娘。季怀远抱拳道。
来人正是上官蓉,她手里牵着一根长长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一直没入城楼的黑暗中。
季将军有礼了。上官蓉福礼道。
季怀远本就话不多,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西晋军营。
季将军可是为了围城烦劳?上官蓉问道。
季怀远沉默片刻,道:我担心的是少爷,已经整整半年没消息了,按最初的商定,十日前就该回来了,但现在都没消息。我派人去海边查看过,十日前海湾已经结冰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坚持跟他一起过去。
上官蓉微笑道:季将军果然忠心耿耿,也不枉少爷对你委以重任。
季怀远淡淡地道:身为人臣,忠心不过是份内之事。季怀远是老太爷养大,活着唯一的意义就是为了追随少爷。若是少爷出了事,那季怀远甚至红甲,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这话说的堪称大逆不道,但无论是季怀远还是上官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