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中的是,西晋拿了大魏白马关,而大魏也集结了四十万大军在边境上,这总不能是调来好玩儿的,进攻是必然之举。意料之外的是,西晋方面没想到大魏军方这么能忍,竟然没在雪融后的第一时间进攻,而更意外的是,这一次的进攻竟然没有半分缓和的意思,仿佛是真想一口气拿下白马关。
姚子京站在城楼上,身上披着厚厚的袄子。初春的天气是暖和了起来,但那带着凉意的潮湿大风,却让他本就虚弱的身子越发的不堪。
大人,先回去吧。侍卫在旁面露担忧之色。
姚子京微微摇头:大魏的攻势来的太过古怪,我一定要亲眼见着才能判断一些事情。说着他微微一顿,朝廷的增援什么时候能到?
侍卫道:已经派出去三拨传令兵了,但始终没有消息回来。说起来应该是半月一次的运粮队,已经有许久没来过了,要不是昨日刚到了一拨,我还以为这运粮队就不来了呢。
姚子京猛然转头,目光森冷地盯着那侍卫。
你说什么?!
侍卫也是一惊,就见姚子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属下说,传令兵已经去了三次了
后面!姚子京低喝道。
侍卫一哆嗦,赶紧道:运粮队许久没到,要不是昨日来了,属下还以为
立刻传令下去,把捉拿全部运粮队的人!姚子京一声厉喝。
随着姚子京一声令下,大批官兵迅速赶往军营中。不过当他们到了的时候,运粮队驻扎的营地已经人去楼空。
人呢?!姚子京就觉得心头怒火中烧。
回回禀大人,他们说是要赶着回去复命,已经走了
那负责安置营地住房的将领此刻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要知道,姚子京想来是温文尔雅,平日里无论是对最低级的士兵还是寻常百姓,说话都是面带温和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而此刻他却是面红耳赤,一对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时候走的?姚子京咬牙道。
今早。将领颤声道。
姚子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火气,缓缓道:他们可有什么异样举动?
也没什么举动,不过不过将领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姚子京道:说!
那个领队的年轻人说他们是刚到癸帐城就被派过来送粮了,一路上路途不明,好几次都差点迷路,所以走的时候将领一咬牙,走的时候要了一份从癸帐城到白马关的地图。他还说和姚大人您相识,让我代为转告感谢!
姚子京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就感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紧接着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就倒了下去。
隐约间,似乎听到周围传来惊慌的叫喊声。
姚大人,姚大人!
快叫大夫!
不知过了多久,姚子京才缓缓睁开眼,印入眼帘的便是侍女焦急关切的脸庞。微微转头,就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屋里,整个房间里挤满了白马关的将领。
姚大人醒了!随着侍女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姚大人,您没事吧?将领们关切地询问着。
姚子京微微摇头,道:扶我起来。
侍女轻咬着嘴唇,也不敢违抗,含着眼泪把姚子京扶了起来。
姚子京开口第一句话,就引得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今日起,我白马关就是一座孤城了。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良久才有个声音怯生生的问道。
大人,这话怎么说?
问话的是姚子京那贴身的侍女茴香。
姚子京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笑容:从去年拿下白马关开始,我就一直分兵追击那些被击溃的白马关残兵,特别是往西面流窜者,一经发现便是动用大军,也要斩尽杀绝。毫不夸张的说,这几个月来收效显著,白马关西侧溃兵五万左右,被我军追击斩杀的,足足有三万于。
说到这里,姚子京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泛起一抹复杂之色。
但谁能想到,那林安之就像凭空变出了一队人马,无声无息就拿下了甲帐城和丙帐城。
这话一出,满堂介惊。
大人,您的意思是,甲帐城和丙帐城已经失陷?!一名将领失声道。
姚子京面色凝重,缓缓道:恐怕丁帐城现在也是危在旦夕,只希望他们能凭借城高兵多守下来。说着他脸上泛起一抹愤恨之色,那林安之狡猾无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杀了他!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依他们的意思,当日围住林安之,本就该一刀斩了,要不是姚子京坚持要收复,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一出。
当然,这些将领所不知道的是,正因为林安之的身份特殊,所以姚子京才坚持着不杀他。如果当日计划成功,那兵不血刃之下,大魏半壁江山就已经纳入西晋手中。
只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