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茂也是摇头失笑。
说起来,李儒阁还算是曹正风一系,曹正风和你一直不对路,这几年没少找你麻烦吧?老太爷问道。
蔡文茂面露无奈之色:也不能说是找麻烦,不过是大家政见不同,偶有冲突罢了。曹大人也是为国为民,并无私心。
那就好,那曹家的一老一少,也是不让人省心啊。老太爷喃喃道。
蔡文茂眯缝着眼,目光同样投向了窗外:这搭好了的戏台,唱什么都不是自己决定的。两父子角色不同,唱的东西自然有些分别。不过不管怎么唱,最终嘛呵呵,总是同一出戏。
两人陷入了沉默,似乎各自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老太爷才轻叹了口气:闲话也聊了半晌了,说点正事吧。
蔡文茂笑道:什么正事?
老太爷抬起头,目光从茶杯上落到了蔡文茂脸上:咱们也同朝为官那么些年,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就问一句,文茂啊
老尚书请讲。蔡文茂的神色带着了几分恭敬。
你有几个儿子?老太爷轻声问道。
蔡文茂的神色微微一凛,笑容僵直了一瞬间,这才失笑摇头道:老尚书,这话不该这么问的。
老太爷喃喃道:我也知道不该这么问,不过没办法,我这老家伙时间不多了,做事就难免会太着急了,太直接了。文茂啊,你要谅解我啊。所以,你到底有几个儿子?
蔡文茂苦笑不已:老尚书,您这是
女人太多不记得了吗?林韧,你给蔡尚书说说。老太爷淡淡地道。
站在老太爷身后的林韧微微躬身行礼,这才沉声道:蔡尚书有子嗣共计三人,一女二男。女子名为蔡静月,二男名为蔡文、蔡武。长子蔡文年三十,从小在蔡家长大。二子蔡武年二十六,寄养在皇城外一农户家,平日名不经传,但却有京中大儒为其师座,在乡里颇有才名。
蔡文茂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就这么等着林韧说完。
老尚书,你这可就不厚道了。蔡文茂叹了口气。
老太爷眯缝着眼,笑道:都说了,人老了,太直接了,请文茂见谅。说起来,我听说这次西征西晋派了朝中大将过去,西南道那个统兵将领叫什么来着?魏敬同?是兵部把名字搞错了,还是我这老东西人老了不中用了,把姓记错了?
这话一出,蔡文茂终于是脸色微变。便是他身后的那名武士,眼中也是暴射出一道森冷精芒。
林韧眯缝着眼,身上的气势也陡然拔高,八品中的强大的修为一经外放,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而蔡文茂身后的武士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身上气势同样暴涨,竟然跟林韧争锋相对,不落下风。
整个半雪河客栈,就如同暴风中的小舟,在两道恐怖至极的气息中,摇摇欲坠。
良久过去,蔡文茂才叹了口气,道:好了。
话音落下,那壮汉才微微弯腰行礼,缓缓收敛身上的气息,林韧自然也紧随其后,将浑身气息收敛。
老尚书,我蔡文茂什么出生,您是最清楚的了。威胁我没用,既然要谈,那就要谈生意,要谈交换。您既然都这么直接了,那我就问一句,我能得到什么?蔡文茂盯着老太爷开口问道。
臧定远老了,兵部尚书的位置该换个年轻人了。老太爷喃喃说道。
蔡文茂一怔,转而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光芒:老尚书,当真?!
老太爷眯缝着眼,嘴角露出一抹招牌式的笑容:这点事情,我老头子说了还是算数的。
蔡文茂手指轻敲着桌面,思索良久,才微笑道:五年内,我保他朝中无敌。
掌柜的,上酒!这茶水,真是淡出鸟来了!老太爷扯着喉咙,沙哑着嗓子叫道。
老掌柜赶紧从门口奔了进来,兴许在大门口吹了太久的寒风,腿脚都有些不利索,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来了,二位老爷请。老掌柜取了半雪河客栈的招牌美酒,恭恭敬敬地奉到了桌上。
蔡文茂掀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了老掌柜一眼:这把岁数了,腿脚耳目还能这么利索,不容易啊
老掌柜身子微颤,脸色苍白,哪怕是这大冬天,也浑身冒汗。
我呸,老奴年岁大了,耳朵早就听不清了。老爷,您可别抬举老奴了。老掌柜颤声道。
蔡文茂淡淡地道:抬举你了?你是要不识抬举啊?
老掌柜差点被吓得哭了出来,不住作揖道:识抬举,识抬举!老爷,小的就是个掌柜的,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蔡文茂淡淡一笑,一言不发。
倒是一旁的老太爷略有些不耐烦:滚吧,不要再呆在皇城了。这半雪河客栈,就算老子买下了。
是是是!
老掌柜朝着两人连连作揖后,这才赶紧直奔后堂收拾行装。哪里还敢耽搁分毫,刚才听到的东西,足以让他死上几十次了!
见老掌柜逃命般的走了,蔡文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