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占据白马关后,本土军队就不断往白马关集结,在这同时还分出无数小股游骑兵巡游白马关西面,要求务必找到白马关被打散的军队,尽可能全数消灭。
毕竟,西晋也不希望在自己的后方有十几万的游击队骚扰他们。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都是无缝隙衔接,在白马关还未失守,兵力调动就已经开始。
就这几名西晋士兵招供,被消灭的白马关驻军,已经有十余股,其中不乏上万人的部队。
林安之听着,心头一阵焦急。
现在跟大魏已经完全断了联系,无论是南院还是勾玉,都无法跟大魏联络,自然更加无法联络到林安之。
李儒阁率领的镇压南莞的军队,想来已经北上,按照时间上计算,就算还没到西南沿线,应该也相去不远。
但这都不是关键,最重要的地方是,白马关往后就是一马平川,大魏将再无北云山或者是白马关这样的天险可守,一旦西晋发动进攻,大魏全境将烽烟四起。
或许唯一能让西晋有所顾忌的,便是这些散落在白马关北面的散兵游勇。
张亮对几名士兵严刑拷问半晌,确认没有漏掉的消息后,这才将几人给解决掉。
站在营地中,安静的看着林安之。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小队长能解决的了,如果按照以往的操作,此刻就应该派人返回营地,把情报汇报给高层。但现在,在身旁有着一个林安之,出门前陈玉有过秘密吩咐,一旦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让找林安之商量。
林安之皱眉沉吟着,良久不语。
就在这时候,李玄嵇倒是轻笑了起来:怎么,林兄可有什么难办之处?
林安之心头一动,不得不说,对于李玄嵇他是有几分忌惮的。这位北越王府世子,无论是心机还是胆量,都是一等一的。
我有什么难处,李兄还看不出来吗?
李玄嵇笑道:无非是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说着他微微一顿,其实安嗯,林兄,不用那么为难。
林安之眉梢轻扬:这话怎么说?
李玄嵇道:无非是西晋兵强马壮,大魏境内形式未名,林兄不知如何自处罢了。
没错。现在西晋兵马集结白马关,势力浩大,我们现在无论做什么,似乎对其影响都微乎其微。林安之点头道,我要想解白马关之危,力有未逮。
李玄嵇眯缝着眼,嘴角依然挂着那小狐狸一样的狡黠笑容:其实是林兄是当局者迷。
怎么说?
白马关是大魏天险要地,自然重要无比。但真要说攻占了白马关,西晋就能一马平川攻入大魏,这也不过是笑谈。滕刀军自然是强大无匹,但林兄也别小看了大魏的西南轻骑。不说旁人,但说我咳咳,单说北越,与大魏之间可没有什么天险可凭。这么多年两国能相安无事,不也是因为那西南铁骑的原因吗?真要到了平原之上,滕刀兵和铁骑谁强谁弱,只怕还有的瞧。更遑论骑兵机动力远胜滕刀兵,只怕西晋也不敢贸然进攻。
林安之想了想,微微点头:有道理,但关键在于,白马关既然落入了西晋之手,那日后是攻是守就只能由西晋说了算,大魏便彻底沦为被动。
李玄嵇轻笑道:林兄啊林兄,你还是没完全明白啊。你当初凭着感觉一路往西面走,觉得白马关的问题不在白马关,而在更西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何到了现在,反倒是裹足不前了?
林安之一时有些没明白,不过只是细细回味,心头就是一阵狂跳。
看着林安之带着几分惊骇的神色,李玄嵇哈哈大笑:看来林兄是明白了。
林安之脸色阴晴不定,良久终是露出苦笑:这天下间,论胆量,只怕没人比李兄更大了。
李玄嵇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哪里哪里,至少还有林兄可与我相较。
张亮在边上听得莫名其妙,两人打机锋的话语落在他耳朵里就跟天书一样。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张亮问道。
林安之眯缝着眼,道:安排人把消息送回去,之后我们继续北上。自然,不能再以大魏士兵的身份了。
张亮奇道:那要以什么身份?
林安之和李玄嵇相视一笑,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营地中的西晋士兵尸体上。
蒲兰天现在很惊慌,如同惊弓之鸟。
作为军械库的管事,他一直是主簿李怀明的心腹之一。但不知怎么的,就在西晋大军进入白马关后,一纸莫名的缉捕令就传遍了全军。如果不是他向来跟李怀明身边的近卫关系密切,提早收到了消息,只怕现在已经是阶下之囚。
好在,趁着白马关内兵荒马乱,他总算是逃出了白马关。
这些日子来,他带着手下百十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