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后,营帐内就只剩下林安之和李玄嵇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林安之才砸吧了砸吧嘴:世子殿下怎么跑到白马关来了?
李玄嵇似笑非笑地道:我倒是也想问问,清雅居的大老板是怎么想着来这里的?
林安之苦笑摇头,自己的什么李玄嵇怕是早就知道了。毕竟,当初去北越的时候也没有用化名,之后他名动京华,小诗仙、长风亭,甚至之后缉拿十二巡察使之一的李兰,这些都有他林安之的影子。
北越探子只要不是瞎子,总是能看到他林安之的名字。
李玄嵇叹了口气,幽怨地看着林安之,道:林大人,你可是瞒得我好苦啊。
林安之没好气地道:世子殿下,这是调侃安之呢?今日都这地步了,咱们就好好说话成不成?
李玄嵇和林安之本就是老熟人,当初在银月城的时候关系就已经不错。听闻林安之这么不见外的说法,他倒是眉开眼笑,道:这话说得实在。我说之前,安之不妨先说说你的打算。
林安之琢磨了下,缓缓道:我原本是想去西晋,查一下白马关到底怎么回事。
李玄嵇笑道:可有查到?
林安之眼帘微掀,道:没有,世子殿下可有什么消息?
李玄嵇似笑非笑地道:我要说没有,安之只怕又要怪我。我到白马关本就是来找你,也就对你直说了。
请讲。
我收到消息,说是白马关有变,至于到底是什么变化,并没有具体。直到我到了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有变,竟然是这等大事。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林安之想了想,道:那世子殿下找我做甚?
李玄嵇笑眯眯地盯着林安之,看了半晌忽然道:我就是想问一句,安之对那把椅子可有想法?
这话一出,林安之心头一阵狂跳。
安之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林安之强自镇定道。
李玄嵇笑道:有些事当事人以为很隐秘,当然,事实上也确实很隐秘。但你说这两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牵连了这么多人,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看出点其中的门道。到了现在,安之不会以为还是只有那么两三个人知道吧?
这话几乎已经是把事情挑明,林安之听得苦笑摇头。
当然不会,只是没想到连北越都收到风声了。林安之叹气道。
李玄嵇轻笑:说句不好听的话,安之现在可是奇货可居,看你的样子,我似乎不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了?
林安之想了想,也没隐瞒,道:有个叫顾闵然的,据说是东海来的人找过我,还有魔教的苏小小也来问过同样的话。
李玄嵇眉梢轻扬:东海?
林安之道:世子殿下可知道东海是什么地方?
李玄嵇脸上泛起一抹神秘笑意,道:对方既然没说,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安之可要小心东海的人,那边可不是什么好来头。至于说魔教中人找上你,那倒是好理解。
林安之对这些事情一直有些迷惑,当初的夜雨楼某种程度上就算是魔教的外围势力。但夜雨楼可是他一手端掉的,按说魔教对他不应该有什么善意,但实际上对方不仅没有在这件事上报复他,甚至还派了苏小小来示好。
这话怎么说?林安之问道。
李玄嵇轻笑道:安之可知道这大魏天下,是谁说了算?
林安之一怔,道:当然是皇帝陛下。
李玄嵇微微摇头,道:今日自然是神宗皇帝说了算,但往日呢?神宗之前呢?例如那个说着,他又是一阵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安之,例如那秦苑清,为何圣芯庵一直要把入世弟子嫁入皇家?为何圣芯庵要大力支持太子?
林安之心头微动,似乎隐约抓到了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是,往日里圣芯庵都是借助皇后的力量掌控天下?而魔教二皇子虽然表面上和魔教没有联系,但当初长风亭行刺太子一案,配合军队实行最终刺杀的,就是魔教的苏皖,而根据南院的消息,当吃叛乱的将领,正是二皇子的嫡系。林安之皱眉沉思着,缓缓道,这么看来,魔教是支持二皇子的。
李玄嵇轻轻点头,道:这些事情我们很容易看明白,反倒是你们大魏的臣子,身在其中反而会迷糊。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魔教支持二皇子,为什么在白马驿的时候,又派人来找我?林安之问道。
李玄嵇缓缓道:没什么不明白的,从你进入大魏朝堂之后所表现出的实力和能力,都是那张位置的有力竞争者。圣芯庵若不是为了保持自己正统的地位,只怕早就让那秦苑清跟你联系了。
林安之皱眉道:那陛下呢?难道他们就没考虑陛下的
说到这里他身子微微一震,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玄嵇。
李玄嵇轻笑:明白了?
林安之头皮微微有些发麻,直到这一刻,他才算弄清了长久以来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