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又商量了一些军务和防务的事情,大部分是一众人提议,最后那个苍老的声音来决定。
林安之在桌下,双手已经有些发软,但只能强咬着牙撑着。他现在最好奇的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到底是谁。
安作仁他没见过真人,但在南院里却看过画像。
按照画像来看,应该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这个年纪很不好说,有的人五十来岁了依然是健壮如中年人,而有的人却已经显得迟暮。
安作仁从画像看自然是一副武将模样,略微消瘦,但说话语音该是怎样,林安之却想不出来。
他试着微微松了下手臂,就感觉身体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这顿时让林安之吓了一跳,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只军队的目的未名,林安之就越发的不敢泄漏自己的身份。天知道对方知道他是南院的人,是会把他奉为上宾,还是杀人灭口。
良久,就在林安之感到已经快撑不住的时候,十余人终于是站起身来,朝着大门口行去。
林安之舒了口气,今晚也没算白来,至少是知道了这支大魏边军并没有投靠西晋,这已经算是极大的收获了。
然而就在房门打开,所有人要走出去的时候。
那苍老的声音忽然道:你们先走,我再呆一会儿。
几名将领也没多想,只是行礼后,就转身离开。
那苍老声音的主人在房门口站了片刻,这才吩咐门口的亲兵去准备茶水食物,然后关上大门,返回到房间里,坐到了位置上。
可要我请你出来?苍老声音说道。
林安之苦笑,从这人说自己不走的那一刻起,林安之就隐约猜到自己暴露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胆大,竟然敢一个人留下来。
他微微沉吟,便松开了四肢,从桌下钻了出来。
抬眼看去,就见前方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须发皆白,满脸倦容。
这模样倒是和画像有几分像,但却少了那股锋锐之气,边关大将见惯了生死,多是英气勃发之辈,便是李怀明那样的文职主簿,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而面前这人
安将军?林安之试着叫了声。
老人摇头苦笑:此时此刻,还叫什么将军?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安之一怔,立刻反应了过来这话里的味道,他满脸惊异地看这安作仁:你认识我?
老宅子的小主人,大名鼎鼎的小诗仙,南院最年轻的巡察使,我怎么会不认识呢?你说是吧,林安之大人。安作仁缓缓说道。
见被认了出来,林安之反倒是冷静了不少,事以至此,安作仁如果要害他,也是逃不掉的。
他沉吟了下,便落落大方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朝着安作仁拱手行礼道:安将军,既然认出了我,刚才怎么不叫破?
叫破?安作仁颇为玩味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刚才叫破了,现在还能杀你吗?
林安之眉梢轻挑,笑道:安将军说笑了,这是你的营地,下面都是你的亲兵,你要杀我一个小小的南院巡察使,可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你要不说我的身份,谁又会知道呢?您叫我出来到底有何事,还请直言。
安作仁微微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老将军不错,教出来的孙子更不错。
提到了老太爷,林安之自然不敢怠慢,拱手行了一礼,算是默认了。
到营地十余日了,可有什么感触?每日伐木画地图,可觉得不耐烦?
这话让林安之面露苦笑,感情从自己到营地的第一天就被人家盯上了,自己竟然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想来也是太过幼稚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莫名到了营地,就算查记无误,又怎么会不惹人眼呢?
再来个对老宅子熟悉,同时又清楚白马关情况的安作仁,要知道他身份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感触没有,疑惑蛮多。
说说。
为什么您不在白马关,反倒是在这里?林安之问道。
安作仁笑了笑:不可说。
林安之也没想过安作仁会老老实实给他答案,想了想,又道:这营地修建的目的?
算是个据点,给我手下这支亲兵一个落脚的地方。安作仁回答道。
林安之眉梢轻扬:仅此而已?
安作仁笑道:若非如此,还能怎样?
话语间,房门打开,送茶水点心的士兵进来了。见着林安之,这士兵也是满脸震惊,想要拔刀,安作仁就挥了挥手。
下去吧,别告诉任何人。
亲兵赶紧行礼:是。用警告的目光提醒了下林安之,这才退了下去。
别介意,都是从小跟着老夫的亲兵,说是兵,更像是子侄,自然是担心老夫安危安作仁笑道。
林安之也是一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