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耽搁,赶紧藏回地窖里。
不得不说,三人现在的出境实在是有些狼狈。林安之本身是六品上的实力,不过现在别说动手,恐怕连行动的能力都没有。而秦苑清和李雯,就算是在八品中,也算是有数的高手,此刻一个重伤在身,另一个要保护另外两人,也是不敢稍有造次。
三人在地窖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放眼天下都能横着走的强横角色,没想着竟然被逼着躲到了地窖里。
很快的,就听外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进去看看。
一声低喝响起,很快就听得大门外响起一阵踹门声。士兵们进了房间,不断掀翻周围的柜子木床搜索。
林安之眉头紧锁,这房间应该是边军伐木的临时住所,地窖的位置不算隐蔽,只要搜索下去,迟早会找到他们的所在。
他能想到,李雯和秦苑清自然也能想到。
两女都面色冷凝,李雯更是眯缝着眼望着头顶的入口,双手捏紧又松开,尽力让身体放松,努力调匀呼吸,准备着随时会爆发的战斗。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轻啸声响起,好像是有人吹响了竹笛。
外面顿时一阵嘈杂,听得有人叫了声发现敌情后,大队人马立刻行动,朝着竹笛的方向狂奔而去。
三人不敢耽搁,赶紧出了地窖,望着远处的滚滚烟尘,面色一片肃然。
不能耽搁,必须立刻动身。林安之沉声道,白马关很危险,西晋大军会不断压近,把白马关真正打造成他们的后方。
那你们去哪儿?秦苑清低声道。
西晋。
林安之低垂着眼帘,他明白秦苑清话中你们的意思。
秦苑清会出现在这里,唯一的理由是圣芯庵的命令,否则她不可能放弃皇城接近太子的任务。而圣芯庵之所以会命令她过来,原因自然也只有一个。她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难得,不可能要求她再多了。
你回去后自己小心。林安之说道。
秦苑清眼中闪过一片黯然,不过只是转眼间,便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宛若当日在银月城初见,明眸善睐光华流动。
若实在没有办法,可以转道北越,从北越返回大魏她说着微微一顿,接着道,如果真对那张位置没兴趣,回来后就不要离开白州了,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做个富贵闲人,总好过在这漩涡里身不由己的好。
林安之叹了口气:很多时候总是身不由己。
秦苑清柳眉微颦,眼中难得的带着了几分怒意:哪有什么身不由己,你若是要走,谁能拦着你不成?
林安之微微沉默:一切到时候再说吧。我身边有许多人,爷爷身边也有许多人,不是能一走了之就行了的,总是要给他们铺好后路。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这旁人?!
林安之听着一怔,转而便是轻笑:这可不像救苦救难的秦仙子该说的话。
秦苑清一时语塞,终究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话已至此,我也不好再多说。总之你小心,西晋可不比北越,当年林尚书带兵远征西晋,虽说损兵折将,但西晋也被打得够呛,战死的、因为之后饥荒死的人,不计其数,他们抓住你,你要死落到他们手里,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放心吧。
秦苑清没有多做停留,既然林安之决定要去西晋,那她就没有办法继续跟着了。
自然,放开手脚的秦苑清,在这白马关外也不会真有什么危险,最不济就是报出自己的身份,西晋再怎么仇视大魏,也绝不敢轻易动圣芯庵的入世弟子。
目送秦苑清走远,林安之这才道:你现在也有八品修为,白马关城墙虽高,想来也拦不住你。你再陪我三天,等我伤势稍微恢复,你也想办法返回大魏。
李雯一惊,道:安之哥哥,这怎么行!要不,要不我带你一起过去,咱们想想办法,总是能绕过白马关的。
林安之淡淡地道:不是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李雯顿时语塞,虽然林安之把她看做是妹妹一般对待,但李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没什么风浪,日后她必然是林安之后院中的一人,但在这之前,她更是林韧为林安之专程培养的贴身死士,林安之的话,于她而言就是铁一般的命令。
不过一想到林安之严厉的语气,李雯就觉得心头委屈,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林安之见了,心头也有些不忍,放缓了语气柔声道:白马关重兵把守,你若是能带我过去,我又何尝不想和你一起呢?但你要明白,就算是你,要单独闯过白马关已经很困难,若是再带上我,那我们就只有死在那城墙下。当然,你也别怪我用身份压你,我需要你回去帮我做几大件事,而且实在是这几件事太过重要,我没办法让秦苑清代劳,只能辛苦你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里有许多隐情。
李雯揉了揉微红的双眼,轻声道:安之哥哥说便是。
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