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个初来乍到的行脚商敢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
也就那些个没见过江湖险恶的公子哥了,但这种公子哥又怎么会派跑这种买卖?
但你要说不像是豪门贵胄的公子哥,那他身后那九名至少四品的高手又怎么算?如此多的厉害人物,只怕一般的豪门都养不起。
若是林安之知道徐亮的想法,只怕是要笑掉大牙。
招揽?
那也都是穷鬼的玩法,到了老林家的小少爷这地步,便是天财地宝当饭吃,生生给造了三十九名五品高手出来。
林安之没有再看这店小二,他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抬眼看了那徐亮一眼,淡淡地道:我来就为一件事,把我的东西交出来,我转身就走。
听了这话,原本便在白马驿有些势力的徐亮顿时冷笑道:若是我说不呢?
林安之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那就说不得要拆了你的镖局大门,我自己进去找了。
你来试试。
林安之没有废话,只是挥了挥手。
八名侍卫顿时朝着镖局门口走了过去,就只剩下张扬一人在林安之身旁候着。倒不是真觉得有人能伤了林安之,就算林安之修为全失,但身旁不也还有个祝霁月吗。
要论动手,张扬觉得便是十个他,也不可能是祝家三小姐的对手。不过总不能让自家准女主人亲自出手吧,他这个做下人的,这点眼里界还是得有。
徐亮那边也是冷哼一声,一抬手,镖局里顿时涌出二三十人,人人手持长弓,瞄准了林安之等人。
林安之失笑摇头,转头看了眼祝霁月,祝霁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才站起了身来。
不得不说,早就有人注意到林安之身旁的女子,虽说用面纱遮住了脸庞,但那摇曳的身姿,那露出的一双明眸,依然让这群在白马驿混迹,少有见到秀美女子的汉子色授魂与。
祝霁月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颀长洁白宛若嫩葱的五指伸出。
张扬立刻明白,从背上解下龙骨弓,恭敬的双手递了过去。
林安之淡淡地道:徐亮啊,你真觉得弄些弓手出来,便占了不败之地?话音落下,祝霁月便拉开了龙骨弓。
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话,便立刻让你死在此处?林安之缓缓说道。
徐亮怒极而笑,他混迹江湖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狂妄的后辈。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想想话音未落,他便感到一股恶寒临身,就好像是被毒蛇给盯上,又仿佛是冥冥中有双冷酷无情的眸子,正从背后死死盯着他。
浑身恶寒,惧意顿生。
林安之轻笑,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真的把你射杀了。我来是为了要货物,没打算杀人。说着微微一顿,又轻声道,霁月。
祝霁月冰冷清脆的声音响起:正门以内两百步,百花图左上牡丹第二片树叶。
一群围观的人听得一阵茫然,但音乐也能知道祝霁月说的是镖局内的一幅画。不过放眼看去,目光穿过深邃的门厅,却是连画都看不见,更别说那其中画上的东西了。
倒是徐亮心头一凛,便是这一瞬间,他就感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脸颊而过。紧接着,耳畔才传来一阵清脆响声。
祝霁月缓缓放下手臂,垂低了长弓。
徐亮面色铁青,冷喝道:去把百花图取来!
立刻有镖师奔进了镖局里,很快的,就捧着一幅画狂奔了出来。看着他那苍白的脸,旁边围观的武林中人便明白了什么。
果然,就见他把那百花图举起,在那百花图左上方,画着一朵拳头大小的牡丹。那朵精巧娇艳的牡丹上,从下往上第二片树叶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小孔。
所有人都面露惊骇之色,百步穿杨都已经是传说中,而这女子,竟然隔着两百步的距离,在旁人目力都不能达的地方,生生把那画中牡丹的叶子给射中!
就在这时候,忽然就见那镖师凑头到了徐亮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
旁人虽然听不见,但在场的都是老江湖,光是从徐亮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骇,便明白只怕内里还有别的东西。
徐亮沉默良久,这次朝林安之拱手抱拳道:这位公子,是徐亮多有得罪了。之后一挥手,去,把这位公子的马车送出来。
周围的表示尽皆满脸惊色,但也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一会儿工夫,就见镖师们赶着几辆马车走了出来。
林安之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有劳了。
也不多话,招呼张扬等人赶着马车,这就直奔客栈。
别说那些江湖中人了,便是张扬他们也看得满头雾水。终于是张扬忍不住了,到祝霁月边上,满脸谄媚的低声道:少夫人,您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让那徐亮乖乖把东西交出了?
少夫人三字一出口,祝霁月顿时面颊绯红。
别看祝霁月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