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甲武士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就朝祝霁月看来。
就是这一瞬间,祝霁月一声低喝,右手五指松开,利箭带着呼啸朝着黑甲武士而去。
五百士兵,哪怕是滕刀兵,能做的事情也很少。林安之皱眉道。
张放鹤缓缓道:少爷,我斗胆问一句,那封李兰要送去西晋的情报到底是什么?
林安之笑道:这有什么不好问的。就是关于南莞的,南莞归附的消息朝廷是想隐瞒一下,等到李儒阁那边兵力抽调完毕后,可以用作奇兵。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张放鹤沉吟片刻,道:那之后,西晋的那支由寇熙武率领的五百人部队就进入了大魏?
没错。
张放鹤沉吟良久,忽然转头望向窗外:少爷,你说如果今年再想前年一样来一场水灾
林安之一怔,转而脸色大变。
他第一次得知西晋有神秘不对进入大魏,是在两个月前。密谍从白州穿消息回皇城,一路使用飞鸽加急传书,至少需要五天。而西北军搜寻线索,核实情报,至少也要七八天。这么算起来,寇熙武进入大魏边境,已经是两个半月了。
但是,这两个半月里,他做的侍寝跟少,几乎是一直隐藏在山中。直到最近,动作才开始多了起来。
为什么?
这么看来,他同样也是在等
等那夏末的最后一场暴雨!
林安之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没时间跟张放鹤说什么了,快步就冲出了房门。
备马!林安之厉喝一声。
宅院外立刻有仆人牵了马来,林安之转头对跟出大门的张放鹤大喝道:你立刻赶往白州州城,叫左慈年带兵去北云河大坝!
张放鹤拱手应道:是。
林安之一路急行回到老宅子,进了房门直奔后宅。
老太爷依然坐在那阴暗的屋子里,老管家躬身站在他身旁。林安之快步进去,朝老太爷行了一礼,便立刻道:我要人马!
多少?
八百红甲。
你带小猴子去。
老管家躬身行礼:是。
林安之跟着老管家出了门,也顾不得大雨,骑着马就直奔城北。
到了地头,老管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林安之满眼惊异之色:他们在河东村?
老管家笑道:回少爷,正是。微微顿了下,接着道,原本是放在北越那边训练,少爷您去南莞的时候,老爷就让他们回来没去南莞保护您。后来您回了皇城,他们就直接过来了。
两人就站在村口,老管家也没有进去的意思。林安之正心下奇怪,就见老管家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个哨子。
尖锐的声响传遍了整个河东村,只是片刻之后,就见无数人从四周涌了出来,站在老管家和林安之面前。
就是他们?林安之瞪大了眼。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男男女女都有,年纪小的大概就十五六岁,年纪大的已经头发花白。这些人中的一些,林安之隐约记得见过,上次跟梅雪来河东村的时候,就见他们分明是河东村的居民。
一刻钟,着甲上马。老管家收到。
这些村民顿时狂奔而去,林安之就听得一阵战马嘶鸣。甚至都没用到一刻钟,八百身披红甲骑乘着深红色战马的甲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没看到刚才那一幕,林安之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一队杀气腾腾的骑兵,竟然会是平日里看来毫无特别之处的村民。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纠结这些,林安之还记得赵四派人给他送来的密报,那队骑兵最后一次出现,正是在距离北云河堤坝一百五十里外的山林里。而从他们沿途杀戮的痕迹来看,每一次战斗,都是在向着北云河堤坝靠近!
领着八百红甲铁骑,浩浩荡荡直奔北运河大坝。
大雨依然下个不停,道路泥泞不堪。
林安之心头隐隐有种不安,但却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正想着,一名红甲骑兵便策马走了过来,朝林安之抱拳道:少爷,小的季怀远,是这一队红甲的统领。
林安之赶紧抱拳道:季将军有礼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红甲骑兵是否有朝廷的编织,但对于领兵的人称呼将军总是没错的。
季怀远道:老爷有过命令,说我等回到大魏后,将由祝霁月小姐统领,不知道林大人是否准备先去羿风寨一趟?
林安之一怔,呆在了当场。
见林安之久久没有说话,季怀远道:少爷,少爷
林安之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喃喃道:我终于明白了转头对季怀远正色道,季将军,羿风寨恐怕有变,还请您让红甲们全速前进!
季怀远没有追问,只是抱拳沉声道:是!
八百红甲策马狂奔,朝着羿风寨而去。
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