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官员忌惮南院行事,多是怕他们那神出鬼没的夜枭死士。唯有真正了解南院的人才知道,除了那些夜枭死士外,十二巡察使各自都拥有相当恐怖的实力。
若非如此,他们怎么敢独自巡查大魏全境?
在那一朵代表着死亡的灰色大碗花内,一只晶莹剔透的手探出,朝着赵四的心口而去。
赵四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便听昏暗的巷子里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阵烟雾升腾。
李兰缓缓从烟雾中走出,赵四已经失去了踪迹。
传令下去,全境搜索,一旦发现格杀勿论。李兰缓缓说道。
出云县城北最近新建了一座府邸,是紧挨着清雅居而建。
现在的城北可不比当初,是实打实的寸土寸金的地段。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富商,竟然如此大手笔,把周围的几间商铺全数买下,用来修建私宅。
传说中这位富商与出云县县令李兴颇有些瓜葛,商谈价格的时候,甚至有人见着李兴亲自露面,所以那富商才能拿下这块地方。
这种好奇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就在这府邸大致修建完工后,这宅邸的主人便在清雅居上设宴,邀请了出云县乡绅官吏前往。
富商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但却魁梧强壮,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容,声音洪亮给人一种实诚踏实的感觉。
据说,这富商名叫张放鹤,是江南府人士,这次过来是看中了出云县独特的地里位置。近年来因为红巾盗的剿灭,守住北云山隘口的出云县倒是成了香馍馍,许多跨大魏和西晋做生意的客商都不愿意从官道行走缴纳高额费用,反倒是会看中从出云县跨越北云山隘口的道路,这边虽然道路难走了些,但所需费用确实远远少于官道。
豪华府邸中央是一片小花园,样式倒是和南院后花园差不多。在这中央是一座小亭子,周围水榭栏杆,颇有一些江南的味道。
亭子中摆着一把躺椅,林安之仰躺其上,旁边是一名容貌娇媚的女子,正跪坐在一个小火炉旁,小心的查看着壶中的煮水。等水三沸之后,把水壶取下,泡好茶恭敬的放在林安之手旁的石桌上。
在林安之对面的圆凳上,张放鹤轻笑着而坐。
这府邸真是不错。林安之赞叹了句,手轻轻滑落一旁,轻抚娇媚女子脸颊。
女子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白了林安之一眼,但脸蛋却没有挪开,反倒是朝着林安之的手靠拢了几分。
就是委屈了咱们的梅雪姑娘,每日里跑过来帮忙斟酒倒茶。林安之说道。
梅雪跪坐在地,柔声道:能为少爷做事是梅雪的福气,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林安之一阵啧啧赞叹:看这小嘴儿多会说话。
梅雪俏脸晕红,垂首不语。
张放鹤摇头失笑:少爷,你这到底是要闹哪一出?若是要隐蔽,你不露面便是,为何非要把这宅子算到我头上?
林安之挥了挥手,梅雪躬身行礼后,便起身离开了亭子。
这时候林安之才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道:我记得**湖的时候,你的修为是被废了的?
听了这话,张放鹤便明白了林安之的意思,忍不住失笑道:说来我刚到出云县便去见过了老管家,也询问了说少爷是否想重新修炼,不过老管家说少爷现在志在官场,对修炼没太大兴趣。
林安之叹了口气,道:说是这么说的,但终究是放不下。站桩十几年,这忽然停下来,便觉得少了些什么。你说每日里睡到日上三竿,倒也舒畅,但心底总觉得有些慌。那日清雅居梅雪楼里,小清倌手持袖剑飞身而来,你说我怕不怕?我心头怕的要死!下毒的时候怕重了,一不留神把她给毒死。等她出手又怕药量少了,会被她一剑刺死。你说这是何苦来哉?若是有修为傍身,何必这么缚手缚脚。
张放鹤听着,哭笑不得,道:少爷要学,我自然就教。不过话先说在前头,要吃些苦头就是了。
林安之眉梢轻扬,笑道:十年站桩我都过来了,害怕吃苦?
林安之对张放鹤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林韧教的那神奇的站桩和无名功法,确实是相当的折腾人。但是无论林安之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张放鹤恢复实力的方式,竟然是那样的变态。
我修炼的是冲拳十二步,是最粗浅的江湖功夫。不比林少爷修炼的功法,这门功夫不讲究内息,甚至连技法都很粗鄙
林安之就听着,一言不发。
他现在还记得当日在玉山城接头,张放鹤十丈外出拳,身随拳动瞬息而至。
夜雨楼主就是被那一击给打散那一口丹田气,之后才被李雯用伏兂重伤落荒而逃。
只要能做都这一步,有没有内息还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便是拳法。
冲拳十二步,林安之听了这个名字后,还专程把李雯叫来演示了一遍。粗看和张放鹤的没什么区别,但真当使出来后,其威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