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是四名身着青、黄、粉、白四色衣裳的女子,想来便是那四楼花魁了。这四楼花魁一个个模样俊俏不说,还各带一股妖娆风姿,以林安之那见惯美人的目光来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也不知道杨大家是哪里去找的这些女子。
八人在堂间,朝着林安之福礼请安,之后便是香草打出来跟林安之答话。
便是一般言语,不过没了开始时候的放肆,却多了几分真诚。
林安之心头明白,这是知晓了他幕后大东家的事。
这也难怪,出云县清雅居不是别处,无论如何这里总是有些个老人。以杨大家的脾性,对这些个跟着她打拼的姐妹总是会多有照顾,会打发一些离开,也会留下一些。那些人里,许多都知道当年林安之跟杨大家的关系,能猜到林安之是幕后大东家,不是什么难事。
杨大家何时能回来?林安之问道。
香草恭敬回道:白州州府清雅居开楼已久,但一直少花魁坐镇。杨姨便是去商议花魁甄选一事,去时说少则十日多则半月返回。
林安之微微点头,倒是没有再去问杨婉去了哪里。年前在平州见过,想来现在应该是在大魏各地游走,一来是收养一些个姿容姣好的女子,二来也是为林安之甄选清雅居的分址。
回想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起帮了这两母女一把,没想着竟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都下去吧,小清倌留下。林安之说道。
八名清雅居最高的主事人躬身告退,香草临出门时看了眼小清倌,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羡慕。
你们也下去。林安之挥了挥手。
两名侍卫躬身行礼,到了房门口,便轻轻关上房门。
林安之这才轻笑着看着小清倌。
小清倌十三四岁,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葱年纪,身子刚发育,带着几分稚嫩。就如那刚破出泥土的笋尖,带着些微的苦涩,却清爽可口。加上小清倌本就生得娇柔清秀,也难怪那李公子会惦记着。
林安之坐在圆凳上,面带微笑的看着捧着噼啪坐在墙角的小清倌。
小清倌脸上带着红晕,十指抓着琵琶,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看上去很是紧张。
不用紧张。林安之笑了笑,做了多久了?
小清倌怯生生地道:大半年前,杨姨
我是问你林安之打断了她的话,淡淡地道,做西晋的探子,做了多久了。
小清倌满脸茫然,全然不知道林安之在说什么。
林安之轻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琵琶行和将进酒我都很熟,换作旁的我或许听不出来,但这两支曲子,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其中好几回还是苏皖亲手弹奏。至于琵琶,那我就更熟了,当初杨絮还在这里楼里的时候,每日里就抱着琵琶去衙门里给我唱曲儿,我虽然没学过弹奏琵琶,但每个音节早就听得烂熟。你琵琶弹得不错,看来是下了一番苦工,但没办法,谁让你把袖剑藏在琵琶里,那铿然之声宛若金石,旁人兴许听不出来,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见小清倌垂着头,林安之轻笑道:其实一开始掩饰的不错,有那么些许杂音,我也只当是琵琶质地不佳。直到楼下那老货被割断了咽喉,乐以心声,指尖弹奏中难免带着几分杀伐悲愤,藏在琵琶中的袖剑嗡鸣,就更藏不住了。南院情报说出云县有三名西晋探子,结果只查出了两人,第三人怎么都查不出是谁,没想着竟然就在这小楼里,还是个年未满十四的小女孩儿。
所以我才好奇,你到底是几岁被招入西晋做探子的,学了几年,又干了几年?
小清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幽怨:林大人何必如此精明?奴婢本没有对付您的意思,相反对林大人的才情,奴婢一直多有敬佩叹服。一直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见着林大人,一定向您请教乐理,还要拉着您的袖子,央求您为奴婢作词一首。
言语间带着几分无奈,嘴角微颤,眼眸中更是挂上了几分哀怨。
林安之笑了笑:再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
去死!
小清倌眼神陡然冰冷锐利,身形化作一道青芒,朝着林安之就扑了过来。
琵琶碎裂,锋利袖剑带起一点寒芒。
林安之却依然没动,甚至目光焦点都没有落在小清倌身上。他不过是在回想,这样的场景,自己到底经历过多少次了。
自然便想到了祝霁月和他的第二次比试,又想到了银月城那一夜,半步宗师的许峰夜入房门。不过,祝霁月最终都没有冲到林安之身前,半步宗师的许峰也没有。
所以,小清官自然也不行。
离林安之还有一步之遥,手中袖剑甚至已经快触碰到了林安之鼻尖,小清倌的身子瘫软,无力地倒在了地面。
直到这一刻,她眼中才露出不解和不甘的光芒,全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