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他一直在回想白州境内是不是有哪位公子哥和这白衫公子相似,但把脑袋里能想到的,惹不起的公子哥都回忆了一遍,确定没人和这白衣公子相似,这才开始动的手。也只当这白衣公子是个外乡客商,不愿意来搀和这趟浑水。
但没想着,这人终于是开口了。
李公子转头望着林安之一阵冷笑:小子,你又是什么东西?今日老子心情不好,不管你是来出云县做生意的客商,还是什么地方的士族公子,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小心惹了麻烦,把命给丢在这出云县。出云县外崇山峻岭,尸体落在里面,便是百八十年都找不到!
林安之轻笑,缓缓道:我听说许若走了后,这出云县县令便换作了一个叫做李兴的。香兰叫你李公子,你和那李兴是什么关系?
李公子一怔,不过立刻就回过神来,阴恻恻一笑:怎么,还想和咱们出云县县令扯上关系?不妨告诉你,李兴就是我老子!我不管你是谁,想抬出我老子来压我,你今天就死定了!
香草脸色微变,虽然有些恼这白衣公子看了半天的热闹,但也不想让他把命丢在这里。
李公子息怒,小清倌香草朝着那小清倌打了个眼色。
小清倌已经哭红了眼,但却不敢违抗香草的意思,终于是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朝着李公子方向走去。
慢着。林安之淡淡地道,香草姑娘可是没听我刚才说,我房里的姑娘,可不是谁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香草又急又怒,心说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我难道真想牺牲小清倌的清白?今日这事,你管了又能如何?便是你借着家中父辈名头,强压了这李公子一头,到时候你倒是可以一走了之,我们清雅居怎办?
那李公子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去,把他手给我砍下来。在李公子身后的四名侍卫,狞笑着就拔出了腰刀。
香草这下是彻底慌了:李公子息怒
却不料,她这里话才说了一半,便听到林安之那里淡淡地道:没听到李公子说的吗,去把他手给我卸下来。
一名侍卫上前一步,迟疑了下拱手道:少爷,哪只手?
林安之眉梢轻扬:这不得请教李公子。
侍卫朝着那李公子拱手道:敢问李公子,哪只手?
李公子怒极反笑,在这出云县的一亩三分地,还真没见人敢跟他叫板的。要知道,出云县这种临近边关的地方,和旁的地方可是很有些不同的。旁的地方例如渝州、平州这些大州县,县令知州就算全力再大,也不过是主管政务。但出云县这地方向来是不设武官,县令便有权调动全城兵马。
出云县的城卫军虽然谈不上精锐,但对付几个公子哥还是够的。
还用问?李公子冷笑道,当然是两只手!
侍卫轻哦了一声,道:多谢指教。
话音落下,他朝前便迈出了一步。
李公子身后的四名家丁也扑了过来。
侍卫兵不拔刀,只是身形猛地朝前,就赶在四柄钢刀劈中他之前,一举撞进了他们圈里。强大的内劲爆发,四名家丁就仿佛是弩车射出的巨石一样,猛地就飞了出去。杂碎了门房,落到了外面大厅里。
李公子的脸色微变:你到底是谁,我是出云县县令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侍卫便冲出战刀,很是干脆的挥出了两刀。
那李公子顿时发出一阵凄厉惨叫,鲜血迸射,顷刻间便把地板染红。
小清倌已经被吓得有些傻了,直到侍卫拉着她退到边上,她才反应过来。双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香草也被惊呆了,她哪里能想到,这个面容俊俏的白衣公子,竟然真的敢命人把李公子的手给砍下来。
那跟着林公子来的瘦弱公子哥,见势不妙立刻就跑下楼去。
林安之也不阻拦,只是吩咐侍卫把那李公子的伤口包扎好,涂了伤药就扔到了边上。
转头望向那小清倌,勾了勾手指。
小清倌满脸的恐惧,比刚才见着那李公子还要害怕。
等她走到近前,林安之才柔声道:不用害怕。说着顿了顿,还能唱曲吗?
看着林安之的眼睛,小清倌不知怎么的,莫名就升起几分胆气,轻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来个将进酒吧。林安之轻笑。
香草此刻心头已经彻底的慌乱,一面想劝这白衣公子赶紧逃跑,一来又怕衙门那边一会儿找不到人,会拿清雅居出气。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楼里的人,便是其他春兰、秋菊、夏荷三局的姑娘,也都派了贴身丫鬟过来看了眼。当看到那满地鲜血和被扔在墙角的李公子后,所有人都被吓傻了眼。
林安之却满不在乎,眯缝着眼坐在圆凳上,跟着小清倌的曲子,用手指轻敲着桌面。
很快的,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声音,似乎动静不小。看来是官兵已经被找来了,正在楼下驱散人群,把清雅居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