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听营帐外面一个声音响起:少爷,那我去看看吧。
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张放鹤。
这些日子来张放鹤一直很安静,平日里就是呆在营地里,也不跟林安之套近乎,对于林安之的任何决定,也是绝不会提任何意见。
这种淡漠林安之当初在**湖的时候便见识过,当时还倒是他有所隐瞒,所以什么都不肯说。这段日子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人性格就是如此。
林安之微微沉吟,便道:小心行事。
张放鹤在营帐外拱手行礼,便悄然退去。
张放鹤的实力如何,林安之问过李雯。但李雯也有些看不出来,只说大概在七品上到八品左右。至于到底是哪一个,很难判定。
这让林安之有些哭笑不得,七品和八品,这可是天壤之别。
更让他好奇的是,**湖一战,张放鹤可是经络寸断,这是他林安之亲手检查过的。但现在,他一身修为竟然又回来了。
没有多想,林安之再次躺下,缓缓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林安之猛地从睡梦中醒来。
抬眼看了看外面,依然是一片漆黑,不过看了下蜡烛燃烧的只剩下一小截,便知道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猛然间,一阵轻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这一次,绝对没有听错!
敌袭!
林安之厉喝道。
兴许是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士兵们倒是不慌张了,一个个慢悠悠的从营帐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嘀咕着还让不让人睡觉。
几个校尉倒是动作很快的回到了队伍中,但也难免有些嘀咕。
林安之眉头紧锁,忽然厉声道:正北方,列阵!
士兵们没有反应过来,正北方?
正北方一片漆黑,还什么都看不见呢。
忽然间,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如鼓点的响声,落入人耳朵里,却仿佛是直接敲在了心尖子上。
所有人都明白这声音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营地里一片慌乱,一些个士兵这才想起来武器还放在营地里。
当士兵们慌乱的带着武器冲出营帐的时候,那一队骑兵已经蜂拥而至。
营地外面有简单的防御工事,但面对黑甲骑兵的冲杀,效果却不大。冲在前面的骑兵手里拎着战锤,只是在策马狂奔时候投掷出,便轻易的把栅栏摧毁。
冲入营地的黑甲骑兵更是如同死神一般,不断用长枪将营地内的火把挑起,仍入一旁的帐篷中。没有组织起有效防御的士兵在长枪下,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黑甲骑兵高高挑起,之后重重扔下。
林安之双眼中寒芒闪烁,站在营地前死死盯着从北方狂奔而来的骑兵。
黑暗中的骑兵仿佛无穷无尽,看起来绝不止那日所见一千骑。
少爷,您快走!肖成明满脸鲜血的冲了过来。
祝霁月拉着林安之的手,沉声道:败局已定,现在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霁月军是祝霁月的亲兵,同样也是林安之身周最后一道防线,她们手持长枪组成枪阵,将林安之和祝霁月、李雯牢牢护卫其中。
林安之现在有些想不明白,派去打探消息的张放鹤怎么一直没有回来。难道他也和这些黑甲骑兵有关联?
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如果张放鹤真想要他的命,那晚只需要联合夜雨楼主,就能轻松干掉他。
当时李雯已经重伤,就算有祝霁月带着霁月军在场,也绝不可能挡住两名八品高手的进攻。
张放鹤呢?林安之问道。
祝霁月沉声道:现在哪里还有时间管他,先保住你要紧!
她也是干脆的人,林安之不说话,她便直接楼主林安之的腰,夹在腰间转身就走。
地平线已经隐约见着了一抹白肚,一抹嫣红的光华从东方缓缓升起。
林安之转头,望向营地方向,就见营地的厮杀依然继续,三千官兵不算少数,但面对那至少两千黑甲骑兵,却显得那么的无力。
即便是皇城城卫军的精锐,面对强大的边军轻骑兵,也只能是一面倒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时候,夹着林安之飞奔的祝霁月却忽然停下了,甚至把林安之放了下来。
林安之心头疑惑,转头正想询问,眼角余光处,就见在那阳光还没照射到的黑暗中,无数影子隐隐绰绰。
东方地平线下的太阳,终于是探出了小半个头,耀眼的光芒普照大地。
林安之心头狂跳,因为就在他们正前方,一队骑兵莫名出现。
这些骑兵红甲红骑,和那队轻骑兵不同的是,他们几乎是无声无息,以至于林安之到了近前,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红甲骑兵如同幽灵一般,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站在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