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之看了一上午,下午的时间便是轮到了李栋。
不过真回了林府,林安之才发现,也无甚事情可做。
搂着刚去了总角换了盘头的浮香,腻味了大半个下午,弄得小丫头面红耳赤娇唤不依,这才又出了林府返回了考场。
没曾想,苏冉勋竟然也来了,说是晚餐的厨子是皇家御厨,弄得饭菜很是可口,这便是赶着来尝一口。
这话说得林安之和李栋便有是一阵腹诽。
不过尝过之后,林安之也觉得,孙伯的厨艺怕是真有些落伍了,要不把这御厨请回家,让他教孙伯两手。
不过也就是想想,估摸着这厨子刚进厨房,恐怕就得被孙伯毒死。
监考九天,头两天还好,但到了第三天,这考场上的味道便有些吓人了。
虽然每日清晨和傍晚都有专人来清理便盆,送来更换衣物,但那些味道总是淤积在考场里,久久不能散去。
从这天起,便是晚饭,苏冉勋也是不来了。老实说,闻着那满鼻子的酸爽,便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是吃不下去。
没办法,林安之和李栋只能商量着,换着班的回家吃饭。
林安之晚上回了家,便是被一众丫头诸般嫌弃,祝霁月更是直接动了手,拎着林安之就去了后面浴室。池子里水早就放好,连人带衣服就给林安之扔了下去。
一众丫头娇笑着跟了进来,平日里被林安之想着法子折腾的丫头们,这时候总算是找着了报仇的机会。
之后便是诸多这般那般的不可描述总之是春光无限好。
九天时间,越到后面不能越是难熬,考生们倒是习惯了那股子味道,还不觉得,三个监考的官员,那是一日比一日难熬。
李栋都熬出了黑眼圈,皮包骨头面容憔悴。
还好是只有九天,若再多上一天,我便要溺死在这味道里了。李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幽怨。
怎么会让你们鸿胪寺来监考?一般不都是礼部出人吗?林安之有些好奇。
李栋无奈地道:天知道怎么回事,鸿胪寺卿找到我,便说是给个美差。我还以为是去什么西晋或者北越出访,天知道是来这里。话说,你们南院不是消息最灵通吗,你都不知道,怎么还来问我。
林安之汗颜,不过说起来,最近几日倒是没去南院衙门口。每日里偷空溜回家,也是和几个丫头玩耍,哪有心思去南院折腾。
苏冉勋老大人捻着须子,含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今日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胡乱去说。
两人赶紧朝苏冉勋老大人拱手,道:请苏大人指教。
苏冉勋眯缝着眼,含笑良久,这才忽然道:南莞平了。
林安之和李栋一怔,转而便是倒抽一口凉气。
此话当真?!李栋惊道。
苏冉勋含笑不言,只是微微点头。
林安之和李栋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南莞是什么地方?
这是大魏最南面的一个小国,面积不大,但战力极强。
因为地处丘陵地带,又因为天气湿热,所以山林里到处是天然陷阱。瘴气,泥潭,猛兽,甚至便连下个雨,都能引发致命的山体滑坡。大魏这几百年里,对南莞总共发动过六次进攻,最终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大魏五大上柱国之一的李儒阁,统兵十七万坐镇渝州,为的就是防止南莞对大魏的边境骚扰。
没想到,南莞现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平了!
林安之有些坐不住了,朝苏冉勋拱手便先行告退。
苏冉勋自然知道林安之的身份,要说太学学士的名头,毕竟是个虚职。南院巡察使别看品阶不高,但那才是实打实的手掌大权的职务。
而且这种时候,南院的任务想来最是繁重,恐怕诸多事物要安排。把林安之留在这里,反倒是不美。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冉勋老爷子今日才会出现在考场里。
出了考场,林安之便匆忙往南院赶去,此刻也顾不得回去换黑色官服了。走到半路,就正巧遇到云河的车队,他便是要去往考场那边寻林安之的。
两方一回合,立刻就调转马头去到南院。
司命大人不在院中,看样子是朝会没结束,此刻还在宫里商量各种事物。
大魏作战,想来是谍报先行。
南院这些年来主攻方向是西晋和北越,南莞方面反倒是没怎么重视。现在南莞忽然被平了,当务之急就是立刻安插密谍进去,防止有各种部落和反抗军作乱。
不等司命回来,云河跟林安之便已经开始讨论,自然要说到今年的春闱。
春闱题目便是《治夷》,现在看来,这论题便是瞄着南莞去的。云河说道。
林安之也是已赞感叹:当时还觉得这题目出的乱七八糟,没想着竟然早就埋在了这里。想来鸿胪寺派人监考,也隐隐透着这意思。说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