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之赶紧举杯,笑道:马大人,你这可是折煞下官了。您堂堂正四品大员,我林安之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小官,怎么能担这称呼。马大人,下官先干为敬了!
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整个宴会气氛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凡敬酒,这位小林大人便是一饮而尽,再没有半点推脱。言语间也是风趣幽默,各种段子见闻信手拈来。
这一刻,平州官员才算真正见识到了,号称皇城诗仙的林家小公子风流倜傥的本色。
有马兴禄牵了头,剩下的官员自然是有样学样,纷纷把仆人召上来,呈上各种礼物。
自然,要找到蛟珠这样的宝贝是不太可能了,但也少不得各种稀罕物品。更多的是直接奉上盒子,里面装着厚厚的银票。
林安之自然是一边推说不好不好,一边迅速收进了兜里。
终于,场中十一位官员送完,轮到了那最后一位。
这官员到了林安之身侧,显得很是拘谨,捧了个盒子放到林安之面前。
林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番心意,还请笑纳。这官员赔笑着说道。
林安之看了看盒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就仿佛是一个信号,原本喧闹的宴席猛地安静了下来。
那本就满头大汗的官员,顿时脸色苍白。
林安之嘴角泛起淡淡嘲讽笑容,抬手掀开盒子,就露出了里面一叠厚厚的银票。
席间送礼已经半晌,但官场体面总还是要的,像这般被当众挑开,那着实是脸上难看。
这官员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是尴尬又是恐惧。
你是何人啊?林安之淡淡地问道。
下下官山南县县令李李平。这官员颤声说道。
林安之面露嘲讽笑容,指了指那盒子:你这是做甚,可是想贿赂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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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南县县令一时语塞,尽然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朝马兴禄投去求助的目光。但马兴禄却只是抄着手,眯着眼,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真是胆大包天,连南院巡察使都敢贿赂,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林安之冷声道。
李平顿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林安之猛地站起身来,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厉声道:你也知道自己该死?落雁山怎么回事?强抢民资,狱杀百姓,逼良为寇,你可有什么话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李平爬起来,跪在林安之面前,跟磕头虫一般,痛哭着求饶。
饶命?林安之冷笑道,我饶得你,朝廷律法也饶不得你,拖下去!
身后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揪着他的头发便拖下了楼。
一路只有李平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房间里一片寂静,马兴禄不说话,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林安之缓缓坐下,望向马兴禄,露出一个歉意笑容。
马兴禄就仿佛是忽然睡醒了一般,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刚才怎么了?说着带着几分歉意望向林安之,岁数大了,精神有些不顶事了,还请大人见谅。
林安之缓缓道:马大人,下官便说句不见外的话。
林大人请讲。
林安之微微斟酌,道:这是公事,但也是马大人的家事。出了这档子事情,原本该马大人自行动手清理,但朝廷见大人迟迟没有动作,这才责令南院督办。林某临行前,司命大人便有命令,让下官便宜行事。说着,他叹了口气,端起了酒杯,此事林某不想管,但上峰有令,却不得不管。今日当着大人的面拿了您的属下,便自罚三杯,当做赔罪了。
话音落下,便连饮两杯,第三杯刚要端起,马兴禄便按住了林安之的手。
第三杯,便算下官敬林大人的。马兴禄笑道。
林安之微笑:请。
之后的席间便又恢复了开始的热闹,彼此杯盏交错好不欢快。若不是这圆桌旁多出一个空位,只怕没人知道刚才这里有十三个人。
林安之是酒到杯干,饶是酒量不错,也是面红耳赤。
这时候,就见着一个婆姨领着个十五六岁的绿裙姑娘走了进来。
场中诸人自然是见惯风月的人,但见着这姑娘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马兴禄笑道:听说清雅居来了位曲艺不错的姑娘,今日便请上堂来让林大人点评点评。
林安之哈哈大笑:马大人,你这就是找对人了!想那皇城第一才女苏皖,当日可是跪着求我点评来着!
马兴禄也隐约听说过半雪河上琵琶行的传说,具体如何是不知道,但那琵琶行他却看过,确实是惊才绝艳。
如此甚好!
马兴禄朝那婆姨打了个手势,姑娘会意,便开始自弹自唱。
一曲唱罢,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林安之身上。
林安之已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