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人除了迎接外,另一方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是一种含蓄的暗示,暗示这位刚到的巡察使大人,别做什么傻事。
林安之心头冷笑,这一手当真是玩的顺手,银票加重兵,胡萝卜配大棒。听说前年有钦差到过平州一代,最后也搞得灰头土脸的回了皇城,想来第一时间便是被这一手给镇住了。
一路行了五六日,终于是到了平州州城下。
远远的就能见着高耸的东墙,林安之眯缝着眼打量着,城墙崭新,用料也极为考究,若是爆发战事,就凭这面墙,至少也能挡住一万精兵。
见林安之仔细打量城墙,徐定国笑道:林大人,平州虽然不靠近边境,但知州大人居安思危,这些年一直着手抓城防工作,这墙是三年前刚翻新,所以看起来格外齐整。
林安之满眼赞叹之色:知州当真有心了。
话音落下,忽然就听城墙上军号声响起。
林安之一怔,抬眼望去,就见城楼上涌出了无数士兵,一个个刀剑齐备,衣甲鲜明。
紧接着,城门内两列士兵鱼贯而出,在城门口列出了一条畅通的道路。
便见这条道路中,一行官员鱼贯而出。
当先的一人是名六十来岁的老者,红衣黑帽,面容肃穆。
林安之看了眼旁边的徐定国,徐定国微笑抬手示意。林安之这便明白了来人身份,立刻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林大人,你可把老朽等得好苦啊!老者到了近前,恭敬的躬身行礼。
林安之笑着拱手,道:马知州,我林安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察使,何必这么劳师动众。
这人便是平州知州,正四品的地方头号大员,马兴禄。
自然,也是那丁三四案宗上的头号人物。
马兴禄行礼很是恭敬,林安之还礼却相当的随意,在马兴禄身后那帮平州官员的脸色,便都不太好看。
要知道,林安之虽然是南院巡察使,但也不过是正五品下的官员,而马兴禄却是正经的正四品上,而且是手把重权的一方父母官。
真要论地位而言,哪里轮得到林安之来放肆。
而且林安之这次出行也不过是南院衙门口的任务,虽然做派像钦差,但地位可差的远了。
林安之看了看马兴禄,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官员,这便不咸不淡地道:诸位可是昨夜没睡好,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马兴禄脸颊微微抽动,转头厉声呵斥道:怎么,当真是没睡好吗?谁若是困了,现在就可以去衙门里收拾收拾,回家好好睡一觉!
这话一出,一众官员才强颜欢笑。
诸位大人有礼啦。林安之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他行礼随意,那帮官员可不敢随意还礼,依着马兴禄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林大人一路辛苦了。
马兴禄这才笑道:别理会这些俗人,林大人一路旅途劳顿了,下官备了酒宴,还请林大人赏脸。林大人诗仙之名,便是远在平州地界,也是如雷贯耳啊。
林安之皮笑肉不笑地道:马大人过奖了。说回来,您可是一方父母官,林安之怎敢不赏脸呢?赏脸,赏脸,哈哈哈哈!
马兴禄神色不变,微笑侧身:请。
一行人进了平州城,林安之的第一印象便是干净,第二印象就是繁华。
干净不容易,繁华更不容易,二者加在一起,那更是难上加难。
平州城果然是好地方,相比白州可是繁华多了,便是相比皇城,怕也是不遑多让。林安之赞叹道。
马兴禄笑道:林大人过奖了。不过下官这些年确实整顿了各处商会,把那些个欺行霸市和哄抬物价的奸商给赶出了平州城,所以才有大人今日所见之景象。
林安之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难怪圣上提及马大人多有赞誉。
马兴禄猛地停住了脚步,满脸激动地看着林安之:林大人见过圣上?圣上有有提及过下官?
林安之淡淡地道:长风诗会结束后,蒙圣上召见过。
长风诗会的事情,马兴禄自然是早就收到消息。而其中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惊世骇俗,禁军叛乱围杀两位皇子,长风亭军营死敌,死守三天三夜,愣是撑到了救兵前来。
他这才回想起来,听说当日统兵的,便是眼前这位林安之林大人。
说起长风诗会,当真是天佑我大魏,天佑林大人啊!马兴禄说道。
林安之淡淡地道:马大人说笑了,林某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浴血奋战几近战死,跟天佑不天佑有何干系?
林大人说的是,下官失言了。
进了城,林安之便安排五辆大车先开往驿馆,此刻还没准备住处,便是先在朝廷驿馆落脚,身边就带了张扬和十余名护卫。
何必去驿馆,下官早就备好府邸,就等着林大人住下了。马兴禄笑道。
林安之微微一笑:林某心领了,我南院巡察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