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隐约判断是魔教中人所为,苏皖的出手便是证据。
更奇怪的是,无论司命大人甚至是皇帝陛下,对查这事其实都不怎么上心。就像被叛军围杀的不过是两个路人,根本不是皇家血脉。
也就太子和二皇子满肚子火气,想逮着个人发泄。
林安之对这事其实满肚子疑惑,但瞧见司命的神色,也不好多问。
想离京也可以,正好南院有几个案子要查,你去看看,也不是不行。司命说道。
林安之道:什么案子?
司命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林安之便听到身后右侧极近处,一个低沉声音响起。
见过司命大人。
林安之惊得浑身冷汗,猛然回头,就见一人出现在了身后右侧。
此人一身黑衣,黑巾负面,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活人气息,就像一具干枯的尸体,又像一只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丁四三。司命说了句。
是。
黑衣人声音沙哑的回了一句,然后就这么凭空的,从林安之眼前消失了
他到底是怎么消失?
林安之揉了揉眼,这到底是人是鬼?
见着林安之滑稽的模样,司命倒是摇头失笑:不用看了,一会儿还会神出鬼没的回来的,你也见不着。
这这到底是人是鬼林安之终究没忍住问了句。
是鬼,信吗?司命轻笑道。
林安之绷着脸,用力摇了摇头。就这么一个恍神的功夫,那黑衣人竟有凭空出现在了林安之的眼前。
不是身后,不是身侧,而是就这么出现在了林安之眼前,就跟视野里凭空多出来个人一样。
他手里捧着一叠卷宗,躬身递到司命身前。
司命没伸手,只是朝林安之扬了扬下巴。
林安之赶紧躬身,双手接过。
临碰到那卷宗的时候动了点小心思,小指关节悄悄伸手碰了一下那黑衣人的手背。
冰凉!
多谢多谢大人。林安之半晌琢磨了这么个称呼。
叫影子便是。司命说道。
多谢影子大人!林安之又叫了句。
司命失笑摇头,影子神色不变,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席地而坐,翻开卷宗看了眼。
卷宗记录的是平州的一个案子,平州和出云县所在的白州相邻,同属西北道。林安之看了眼,眉梢就轻轻挑起。
这是个两头相关的案子,一面是白州知州以权谋私逼死良民;一面是良民家人被逼上山落草,暗中勾结陈留余孽。
大致就是知州大人看上了山南县一个叫落雁山山头,想在其上修建皇家别院,以迎圣驾。
圣上来不来是无所谓,这面子工程做好了,万一哪天圣上来了呢?
世事不就怕个万一吗。
知州也无需多做什么,只是言语间略微表现出对此处大山的兴趣,便立刻有地方相关人员参与。
落雁山是私产,主人也是个刚继承家业的愣头青,听了之后愣是不肯卖,理由倒是很简单,祖祖辈辈的坟头都在落雁山上,这要是推平了,自己便是不肖子孙。
地方官员的手段其实也就那么些,无非就是威逼利诱。
愣头青被逼出了血性,一封状纸把地方官员告到了州府。也不知道写状纸的师爷是少根筋还是怎么的,竟然在其中威胁,若是知州不管,便要上京告御状。
知州震怒,下文训斥了山南县县令,原文便是强买强卖,有失体统八个不轻不重的字。
那山南县县令尴尬无比,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对那愣头青自然是怨恨。于是便寻了个由头,把愣头青弄进了衙门大牢,一番折腾下去,愣头青直接死掉了。
麻烦事就这么来了。
愣头青的娘子原本是武林中人,据说当年还小有名气。找了这么个老实人嫁了后,也就安分下来,一门心思在家相夫教子。
谁知道祸从天降,家中的荒山竟然成了催命符。
她也是刚烈之人,便纠结了一帮江湖朋友,直接杀到了地方衙门口,双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动起手来了。寻常衙役哪里是武林中人的对手,一番厮杀后,除了山南县县令率先跑路,其他官员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大魏律法森严,林老太爷当年缺兵少粮,便是靠着武林中人组成了大军,才扶了神宗皇帝上位。但越是如此,神宗皇帝对武林中人越是忌惮。
因此新律第一条,便是以武犯禁者杀,自然更别说这杀官了。
这位铁娘子自然明白,所以把心一横,干脆就纠结了一帮人就着落雁山占山为王。
白州知州这下才发现形式不妙,但依然是隐瞒着,私下调遣府兵镇压。
原本来说大军压境,应该是雷霆之势。
但那铁娘子却愣是联系上了这一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