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山的贼寇指望靠着吊桥出来,州府那边又何尝不是指望着通过吊桥进去。
夜幕缓缓降临,林安之坐在自己的营帐里,仔细看着落雁山的地图。
外面一片寂静,只是偶尔有倦鸟归巢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活跃在山林里的狐狸、独狼等动物的低叫声。
不过这边三千人驻扎,一般动物也不敢靠近。
良久过去,营帐的门帘忽然被掀开,张扬走了进来。
;时间差不多了。张扬说道。
林安之笑道:;这里一切都由张大人负责。
;少爷可不会说这话。张扬揉了揉鼻子。
林安之一怔,便是一阵轻笑,道:;是我大意了,张大人见谅。说着,他便满脸冷凝,沉声道,;张扬,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了!
张扬也一整神色,躬身行礼道:;是,少爷。
……
落雁山下,严博身着铠甲,手扶腰刀站在山道下。
林安之的话他听得很明白,心头琢磨着应该是南院要动手。只是,这怎么个动手法,却是很值得琢磨。
从这里往上便是落雁山的关卡了,山上的贼寇在那里布下了重兵,不分昼夜的看守。一旦有军队攻山,立刻便是箭如雨下。
落雁山地势险要,除了这里外,便是三里外的那座石桥,其他地方都是悬崖,根本无法上去。
他却不知道,就在此刻,无数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悬崖峭壁攀岩而上,很快便到了落雁山关卡。
这些人一个个身穿黑衣,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森然的眸子。
到了落雁山关卡处,那带头的人轻轻抬手,所有人便朝着四周分散开去。
这时候,带头的人才把面罩拉下,舒了口气。
便见这不是别人,正是林安之!
到了断桥后,他便和隗竹换了身份,让隗竹冒充他呆在军营里,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夜枭的人连夜攀上了落雁山悬崖。
落雁山的悬崖确实是天堑,寻常人确实很难攀爬。
但林安之让李兰给他找来的,都是五品强者,加上夜枭本就是接受过各种严酷训练,这山崖对旁人来说是天堑,但在他们面前却是如履平地。
林安之眯缝着眼看着远处的关凯,可见里面有不少人,那高耸的营寨上,还隐约有许多弓手在游弋巡逻。
他心头暗叹了口气,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从怀里摸出一支响箭。一抬手,响箭带着呼啸声便升上了天空。
几乎就在同时,那关卡四周升腾起了熊熊烈火,仿佛是一瞬间,就将整个关卡吞没。
……
断桥旁,依然一片寂静,三千兵力已经整装完毕,一个个面色茫然地站在林安之身前。
这些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半夜的被叫起,要求他们整装。
就在这时候,便听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声。
夜里很是寂静,那嘈杂声好像数千人一起呐喊,但又仿佛是远在天边。
站在队伍前方的林安之眯缝着眼,隐约可见落雁山那边的天空有火光升起。
林安之快步到了断桥旁,眯缝着眼看着对面。
张扬和几个侍卫举着盾牌站在林安之身前,预防对面射出的冷箭。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断桥的对面忽然出现了几个黑影,他们迅速到了对面的吊桥下,随着一阵绞索的声音响起,吊桥被迅速放下。
;全军都有,出击!林安之沉声道。
三千人的兵力迅速通过吊桥,冲上了落雁山,紧接着便是一阵喊杀声响起。
放火烧了关卡,营寨上传来人的惶恐叫声和惨叫声。
林安之也无暇多管,等到五十名夜枭全数回来后,这才带着他们直奔山顶。
他要抢在严博攻上山顶前行动。
别看贼寇说是有两千余人,但那不过是借着天险和平州州兵作战。
平州州兵虽然战力不强,但毕竟是正规军,相比这些乌合之众,战斗力不在一个级别上。而且贼寇有一大部分都是白州流民组成,这些人平日里放放冷箭还能凑合着用,一旦正面交锋,只需一个照面便会溃不成军。
林安之迅速到了山顶,山顶倒是平整,还有不少简易的木屋。
前山这么大动静,加上这几日的兵力调动,山上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那边前山关卡刚一着火,这边便收到了消息。
一批批身穿布衣,手持各种武器的;山贼便被派了出去,抵挡官兵的进攻。
林安之在暗中看着,皱眉轻轻摇头。
这哪里是什么贼寇、陈留余孽啊,这些人看上去一个个面黄肌瘦,听到前面打起来了,不少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这分明就是一帮平民而已。
不过这时候,也轮不到林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