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身前的,则是数十名手持长枪的侍卫。
林安之第一次觉得,长枪这个长字,是当真没有用错。
那每一杆长枪足足有两丈左右,两名士兵合抱枪身,脚步缓慢而坚定地往前推进。
安之,老二,都退下!太子冷喝道。
林安之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身子一轻,便被二皇子搂着拖到了一旁。
夜枭和二皇子的亲兵也给长枪队让出了道路。
那些冲进营门口的叛军,第一轮迎接他们的便是箭雨。若是扛过了这一轮弩箭连射进入了营门,等待他们的便是那一根根两丈长的长枪。
最初冲入营门的士兵还没察觉,便被长枪像肉串一般窜起。
随着叛军越来越多,没一杆长枪至少也穿死了两三人。
太子皱了皱眉头,冷喝道:二队!
那第一队的士兵猛地停住脚步,前方士兵脚蹬叛军尸体,后方士兵猛然后退。
长枪带着鲜血,从那些叛军的尸体中拔出。一具具尸体倒下,便像是肉山一样堵住城门。
但依然有空隙,叛军蜂拥而上,等着他们的,便是又一轮箭雨和第二排的长枪队伍。
直到天色朦胧亮,叛军才鸣金收兵。
太子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长袍,背着双手站在二皇子身旁,淡淡地道:不是只有你会打仗,只是父皇不给我机会罢了。
二皇子冷笑不已。
叛军能够休息,但长风亭这边却不能。
战死者的尸体要从城楼上下搬走,地方的尸体也要扔出城外,破烂的营门要立刻修补,伤员治疗,箭矢配给,每一样都要消耗大量的人力。
看似只有营门口战斗激烈,其实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叛军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军,他们手中的箭矢可不像那些江湖人。几轮箭矢从下而上,江湖人便有了许多伤亡。
最关键的还不在此,一些从未碰到过这种阵仗的江湖人和家丁奴仆,被几轮箭雨就射得胆寒了,一个个躲在城头下不敢冒头。
此消彼长之下,叛军的进攻更加肆无忌惮,这就造成了的更大的伤亡。
战后一番统计,所有人都是心头沉重。
叛军阵亡四百余人,而作为守城方的长风亭,竟然死伤了两百余人。
虽说伤亡要少一倍左右,但叛军目测便有数千之众,而整个长风亭营地里,却只有不到一千人。
当所有工作完毕,旷野上的战鼓声便再次响起。
林安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长刀杵地站了起来。
一旁司徒敬满脸苦涩:三天,当真能守住?
林安之淡淡地道:守住也没用,城卫军在会场外二十里布防。要等他们发现没人出去,然后赶到这里,至少需要四天时间,我们不可能撑那么久。
司徒敬的脸色更苦了:那还在等什么?
等奇迹。林安之眯缝着眼,缓缓说道。
第二日的战斗相较第一晚反倒是没那么惨烈,但众人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叛军那边多了两辆冲车,而进攻的目标也不再仅限于营门,两侧高墙也成了冲车的目标。
长风亭外围防御虽然是按照军营制式修建,但又哪里经得起这般的冲撞。
临近黎明时分,东南角的城墙便被撞开了个缺口。若不是率军舍命死守,只怕当晚就得被攻破。
太子皱着眉头看着浑身浴血的二皇子:真不是你?
二皇子没好气地道:要是我,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炖汤了!
那到底是谁?太子眉头紧锁。
太子的问题,便是林安之的问题。
除开这两人外,这支叛军到底是谁安排的?
西晋和北越策反?
有可能,但几率不大。
做这样的事情,除了引得神宗皇帝震怒外,不会有任何利益可言。
二皇子缓缓说道:今日不可能在防得住了。
就算是七品上的强者,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战斗,也让他耗尽了体力。
太子冷声道:守不住也要守,难不成让他们攻进来把你我杀个干净?
林安之轻声道:我倒是有一计。
太子和二皇子同时把目光转到了他身上。
安之,这都什么时候了,别卖关子了!太子皱眉道。
退守长风亭。林安之缓缓说道。
二皇子一怔,道:这不就是长风亭吗?
林安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说的是真正的长风亭。
太子和二皇子顿时沉默了。
真正的长风亭是哪里?
便是在长风湖心,那一座二层楼的小楼。
通往长风亭的唯一通路,就是从直达湖心的那一条长桥。
林安之淡淡地道:湖岸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