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林安之在军营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种担忧就好像毒蛇一样盘旋在她心头,让她度日如年,一刻都不得安宁。
忽然间,就见两匹快马从城中奔了出来。
两人穿着的都是羽林军模样的服侍,一时也看不清是谁。
终于,随着两人接近,祝霁月看清了其中一人,正是林安之。
这时候,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但让她奇怪的是,林安之竟然和那人有说有笑,一路还高声喧哗。
祝霁月心头一动,依然潜伏在原地不动,手中弓弦渐渐张开。
就在两人从她身旁掠过的一瞬间,林安之忽然低喝道:;动手!
祝霁月没有任何犹豫,弓弦松手,朝着那人便是一箭射去。祝霁月的箭术自然无需多说,那人纵然反应极快,但也被一箭贯胸而过,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射落马下。
林安之迅速把马匹拉到树荫中,道:;快换衣服!
;怎么回事?
;路上说!
祝霁月也不换衣裳,直接把那羽林军的盔甲播下套在身上。
整个时间不过是十余息的时间,两人便上了马,朝着前方行去。
;情况有变,这里根本没有右羽林军,从一开始就是左羽林军在把守。林安之面色阴沉。
祝霁月柳眉紧锁:;怎么会这样?布防的时候出了错漏?
林安之摇头:;不可能。起草布放方案的是兵部,决定后会交由我过目,方便安插明暗探子。之后交由云河审核,之后再交由司命大人复审。一应没错后,才会再次发往兵部安排布防。层层递交,怎么会有错!唯一的可能便是……
祝霁月的心头也是一沉:;禁军内部的人干的?
;禁军分为左羽林军和右羽林军两司,能够统调两司兵力换防,至少也是将军以上级别。林安之眼中寒光闪烁,;若是我所料不差,出问题的不光是此一处,有可能长风诗会会场内八处军营,都已经有了变故。
祝霁月心头狂跳:;为何?
;当然是为了隔绝消息,关门打狗!
长风诗会是由禁军和城卫军统一布放,按照往年惯例,城卫军在会场外以十二时辰方位驻扎有十二座军营,共计驻扎三万城卫军。
而会场内则是禁军负责,以八座军营分布四周,共计驻军两万。
这样的布放是依据皇城布放的模式,城卫军主外,禁军主内。
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出过差错。没想着都了现在,竟然忽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那现在怎么办?祝霁月皱眉道。
林安之沉吟着:;先回去再说。
到了李雯等人隐蔽的地方,林安之翻身下马把情况说了一遍。
众女花容失色,司徒敬也是面色阴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禁军叛变意味着什么。
这表示整个皇宫都已经不安全,他现在已经不担心长风诗会会场内怎样,他的心已经飞到了皇城内,不知道那里是否已经出了乱子。
;安之兄,可有什么主意?司徒敬抱拳正色道。
林安之皱眉摇头:;我能得到的情报太少,进去军营后,也没发现密谍的暗号。换句话说,有可能连士兵都被瞒在鼓里,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了这话,司徒敬的神色倒是好了些。
苏皖忽然开口道:;苏皖有个想法,也不知道是否正确。
林安之道:;此刻正是集思广益的时候,苏姑娘请讲。
苏皖缓缓道:;按照林大人所说,军营已经有了变故,布放的禁军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敌人。那他们为何还不动手攻击长风亭,而只是驻守于此。
林安之沉吟片刻,道:;长风亭修建本就是以军营模样建制,只需把守要地,便是易守难攻。长风诗会上众参与者虽然只被允许带十人,但总共加起来也有上千之数。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武艺高强,若是有高明将领统帅,便真能发挥以一当百的作用。
;这便是了。苏皖颔首道,;若苏皖所料不差,他们一边紧守要地,防止人出去报信,一边收缩阵型不断往内压制。这一路上,还可顺手剪除田猎的与会者。千人能据守长风亭百日,那么百人呢?只怕连要害之地都无法完全占据,更别谈守住长风亭了。
林安之听得毛骨悚然,便听苏皖接着道:;自然无法一次剪除干净,田猎每日都有人返回,也有如林公子这般畅游郊外,无心参赛的。他们只需分批杀伤与会者,下手够干净够隐蔽,便不会被人察觉。最终便能将长风亭的兵力消弱到一个极致,那时候再发动强攻,便是一锤定音之局。
这话说得所有人都是心头发毛,望向苏皖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诡异。
林安之苦笑道:;若非是苏姑娘提点,安之都想不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