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之沉声道:李雯退下。
李雯朝长公主和林安之行了一礼,这边抱拳退出了营帐。
此时,整个营帐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长公主今日传微臣来,有何吩咐?林安之轻声道。
长公主没有回应,林安之抬头,就见长公主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林安之心头刺痛,嘴唇微微颤抖。
叫长公主便是了。长公主轻声说了句,便拉着林安之的手走到一旁。
她优雅的跪坐下去,从旁拉出一个蒲团放到身前,朝林安之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安之微微犹豫了下,便跪坐在了她身前。
长公主仔细看着林安之的眼眉,良久才轻轻抬手,修长的手指从林安之的眉梢抚过。
真像。
林安之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笑容:不像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长公主终于是破涕为笑,嗔怪地白了林安之一眼:都说南院巡察使风流成性,便是皇城第一才女苏皖都着了道。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林安之苦笑道:这怪不得我,司命大人也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长公主手微微一颤:她跟你说了?
林安之轻轻摇头:没有,司命大人怎么会明说,也不过是一时失言而已。
长公主沉默片刻,这才道:出云县不好吗,为何要来皇城?
你应该知道。林安之缓缓说道。
便是不知,所以才问你。长公主缓缓说道。
我想见他一面,当面问他一些问题。
长公主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林安之微微沉默,道:还要谢谢你帮我说话,不然半雪河渡口一案,还不知会变成怎样。
不用谢我,该谢谁你应该知晓。
林安之沉默良久,这才道:殿下,究竟今日找我来是为何事?
长公主轻声道:没事便不能叫你来吗?
林安之一阵苦笑:自然是可以,但是
此处都是我亲信,不会有人泄漏。
那便好。
林安之站起身来,朝着长公主躬身行礼:既然无事,微臣便告退了。
长公主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眉宇间没了那一抹激动,狭长眸子中一片淡然:林大人慢走。
出了帐篷,便见李雯候在门口。
走吧。
林安之说了声,便带着李雯上了车,再次由班凃把他们送回到了营帐。
刚一进营帐,祝霁月和翠微就迎了上来。
是谁?主机也沉声问道。
林安之低声道:进去说话。
进了内账,吩咐祝月华和菀儿四人守住外面大门,这才把事情大概给她们三人讲了一遍。
李雯是早就猜到些内幕,所以神色不变。但祝霁月和翠微却是第一次听到,当听到长公主三个字的时候,祝霁月脸色微变,翠微更是惊得掩住了嘴,发出了一声低呼。
翠微是林安之的贴身丫头,只是她的性子向来温和柔顺,许多事情她不愿意去深究,只是把一切交给林安之处理。
但这并不等于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相比其他几个丫头,翠微更懂得什么该知道,什么该不知道。
帷幔中一片寂静,三女都没有问任何问题。
终于是祝霁月第一个站了起来:既然没危险,那便不碍事,我去外面转转。
说完也不理会林安之他们三人,转身走了出去,叫上祝月华一起去闲逛。
李雯也伸了个懒腰,道:早上被某些人吵得没睡着,这诗会没开始,正好先睡一觉。
这话说得翠微满脸通红,嗔怪地白了林安之一眼。
林安之顿时哈哈大笑。
白天的时间不过是开门迎客,到了傍晚时分便会封闭长风诗会的大门,那时候诗会才算正式开始。
林安之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就听旁边传来一个轻笑声:安之哥哥总算醒了!
抬头就见李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营帐里,盘着腿坐在边上。
醒了就快准备下,长风诗会马上开始了。祝霁月的声音隔着帷幔传来。
林安之在李雯的服侍下穿好衣裳,这才出了营地大门。
就见诸女已经在外等着,看来就差他一人了。
上了马,领着诸女便朝长风诗会主会场策马而去。
既然叫长风诗会,主会场自然是在长风亭那边。除了最后的田猎,一应比试、饮宴都会在此进行。
说是叫长风亭,其实也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长风亭周围已经被隔成了七块,搭建起了七个简易高台,将长风亭环卫其中。
到了营地外,立刻有相关的小吏把马匹牵走,另有迎宾上前躬身行礼。林安之把请帖递上去,那迎宾看了一眼,立刻就把林安之往右侧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