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姨掩嘴轻笑,轻声道:有何见笑,世人怕都要羡慕小少爷艳福不浅才是。
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祝霁月的冷喝声从楼下传来。
林安之跟着婆姨下了楼,就见张扬已经等在画舫边上。林安之微微点头,踏上甲板走了过去。
张扬刚想跟着,祝霁月就从后一把拽住了他。
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祝霁月冷声道。
林安之转头一看,便见祝霁月竟然已经换好了软甲。身后六名腰悬长刀,背负长弓的霁月军跟着。
这架势,不像是去听曲儿,反倒像是去砸场子的。
那婆姨也被吓了一跳,心说这小两口打架,可别祸害了自家的船,那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望向林安之,目光中带着几分为难。
林安之悄悄朝张扬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开,这才笑道:霁月要想听曲儿,那一起便是。
祝霁月也不含糊,带着六名霁月军的姑娘就跟了上去。
那婆姨有些为难,叹了口气吩咐画舫上的船家收了甲板,这才跟了进去。
画舫不大,但内里装潢很是别致,没有一般画舫的胭脂气,一片素色,很是雅致。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两个白色蒲团。边上的香炉里燃着檀香,散发着香而不腻的香气。在尽头是一扇屏风,不过后面却没人。
林安之跪坐在方桌前,祝霁月也一抬手,六名霁月军就拱手行礼,退到了船舱外。
眼见这祝霁月跪坐到身旁,林安之低声道:你说你这跟来像什么样子,姑娘家,来这种地方也不臊。
祝霁月冷哼一声:你能来,凭什么我就不能来?再说了,你要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不还得帮着翠微看着?
林安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过心下想着也有些怪异,在银月城的时候,就阴差阳错带着孙秀秀逛了会青楼,回了大魏,这又把祝霁月给领到了画舫
这其中味道,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意思。
只是一会儿工夫,就有丫鬟模样的姑娘端着茶盘进来,跪坐在茶几旁,点燃小炉子,烧水沏茶。
一应动作不紧不慢,看着倒是颇为享受。
茶水沏好,丫鬟才躬身行礼退下。
祝霁月皱了皱眉头:这是干什么?就是个唱曲儿的,搞这么花哨。
林安之轻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迎客也是门学问。姑娘家摆架子,就是要吊起客人的兴趣。男人嘛,都一个样,越是好奇就越肯花钱。
祝霁月冷笑道:你倒是蛮懂的嘛。
那当然!林安之下意识回了句,立刻就知道不妙,赶紧补救着道,我可是清雅居的幕后老板,平日里跟杨大家聊得多,自然就知道一些。
祝霁月连连冷笑,也不答话。
只是片刻后,就见一个抱着琵琶的人影走到了屏风后,优雅地跪坐在蒲团上。
来了。
清脆的琵琶声响起,一曲《霓裳羽衣曲》打破了画舫的宁静。
琵琶的声音清脆,高音处如玉珠落盘,低沉处如洪钟低鸣。落入耳中,就像轻轻敲在心底,令人心旷神怡。
林安之眯缝着眼,细心品位着。就连不通音律的祝霁月,也是满脸惊色,想来也被这美妙曲子和那琴师高超技艺给惊到。
良久,曲终。
林安之长长吐出一口气:姑娘好琴艺。
公子过奖了。屏风后面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这声音落入林安之耳中,就让他心头一荡。
直到祝霁月狠狠掐了下他的腿,这才让他反应过来。
姑娘可赏脸,移步一见?
蒲柳之姿,不敢污了公子眼。屏风后的女子轻声道。
林安之哈哈一笑:姑娘说笑了,还请移步一间见。
就见屏风后的女子欠身行礼后就站起身来,缓步走出屏风。
林安之这辈子见过的美丽女子有许多,有英武绝美的祝霁月,有古灵精怪的李雯,也有温柔可人的翠微,自然还有那精明无比的孙秀秀,擅长音律的杨絮等等
但是,却从不曾见过一个女子,能娇媚到如此地步!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到古人所说的烟视媚行是什么意思。
每一步踏出,就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身形摇曳。
林安之微微凝神,收敛心神。转头看了祝霁月一眼,就见她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下林安之,敢问姑娘芳名。林安之抱拳道。
小女子苏皖。女子欠身行礼道。
苏皖好名字。林安之轻笑道。
为何好?苏皖脸上也泛起一抹浅笑。
人好,名字就好。
林公子,那你觉得祝霁月这个名字怎么样?祝霁月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个自然也是极好的!哈哈,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