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商王朝的宦官而言,郑援可谓是位极人臣。因为在他之前,商朝的宦官品阶,最多只能做到正四品的司礼监。
但在商朝,司礼监的权力,已经到了堪称“内廷宰相”的地步,凭借皇帝的宠信,就连外廷上的王侯公卿,都得仰其鼻息。
可即便是这样,当今的商朝国君,还是专门为郑援设立了一个新的官职,将海上的军事与贸易经济,两项国之重器,一并交到他的手上。
就连郑援身上穿的那件深红锦衣,都有名堂,那是一件周身以金线绣有九蟒,陪衬八宝云纹的象龙之服。这样一件本该是亲王赐服的蟒袍,穿在臣子身上,足见荣宠。
若非知晓郑援来历,多数人凭借第一印象,都难以想象得出,这会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冷酷俊朗的五官,稳重低沉的声线……几乎所有能彰显男子魅力的特征,他都有。
行过礼后,李卫真对郑援开门见山道:“三天时间,足够督公调查在下的底细了。相信若无详细情报,也无今晚此地的寂静。其实,督公想要从在下口中知道什么,您尽管开口便是。”
“只是有一说一,在下即便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您也不用二话不说,就下那么重的手吧?”
“我再怎么说,也是您家小主带上船的客人。我要是一时之间,忍不下这口气,您说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啊?”
郑援直言不讳道:“我要杀你并非难事,而你身后的人要杀我,想必也是轻而易举。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只会存在于假设,并不现实。”
李卫真假装诧异地往身后一看,继而满脸不解地道:“督公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身后哪里有什么人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卫真是在装模作样,但对他而言,这并非全是装出来的。他的话既是调侃,想活跃一下这僵硬的气氛,也是真心没明白郑援口中,那“背后之人”指的是谁。
当然,郑援是能看出李卫真是话带调侃,也更加认定这小子是铁了心在装蒜。
郑援心想:就知道你这小滑头肯定不会老实,那好,我就一一揭掉你的底!”
却见那郑援把手探入阔袖中,尔后抽出厚厚的一叠笺纸,上面写满了人名、地点与宗门名号。
但这叠笺纸又似微不足道般,被郑援随手丢放在邻近的一张书桌上,全程只被他瞥了一眼。
李卫真倒是往那叠笺纸上多看了几眼,但看不出是几个意思,只能静待解答了。
郑援伸手指向笺纸,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两百多人,都是这一个多月来,因你而死的各路修士,你可有何感想?”
面对这个提问,李卫真确实是有那么一些震惊,二百多名修士,这要是都集中在一些小宗门里,已经等同于灭门了!会是谁,有那么大的力量?
因为自己?难道是义兄所为?还是说,是温大哥?
但李卫真知道,现如今,不是独自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牵强地笑了笑,摇头道:“这纸上的人名,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有些宗门,我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区区在下,有何能耐,招惹来这么多仇家!”
“退一万步讲,即便我真的得罪过这么多人,他们要来杀我,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吧?但这一个多月,我过得还算平静!所以,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吧?”
郑援闻言,显然对这套说法不太满意,他嘴角挂起的笑容,也有些阴冷。
郑援微笑道:“杀人,不一定需要自己动手。我相信这些人,你一个都未曾见过,但他们的死,的确与你有关。”
“这些名单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曾在公开场合,扬言要将你斩杀。有些人则比较低调,但在他们死后,都能从遗物中搜出你的画像,或是更详细的情报。”
“在这些死人身上,还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仅有一处致命伤,死得相当干脆利索。而且尸首被发现处,没有多少打斗痕迹,身上的遗物也都具在。由此可见,行凶者的修为很高,只为杀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卫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先前还以为,自己脖子上顶着颗高达一千万灵石的脑袋,却从未遇见杀手,是自己的行踪掩盖得很好。但原来只是因为,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这本该是好事,但李卫真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看那厚厚的一叠名单,就知道如今他已是身负累累血债。
这笔血债,哪怕因为那个神秘人的存在,而记不到他李卫真的头上,但自己身边的人呢?日后若是太一门能重新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