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脱了你的鞋和袜,捏过你脚踝,看过一双脚丫!真的就这么多了,我可以对天发誓。不然哪还需要劳烦你出手,我出门就能被雷劈死!”
修道之人不容轻易发誓,单凭这个,汤盈就已经能对李卫真的坦白信了几分,但总归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亏,轻易咽不下这口气。
汤盈便红着眼眶怒视着李卫真,悲愤道:“你说得轻巧,看过一双脚丫而已?一双脚丫就不是女儿家的清白了吗?在我七岁往后,连皇帝哥哥都看不得我这双脚丫,你算是什么东西啊?”
李卫真长叹一气,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便开始低头解自己的腰带,语气无奈道:“那没办法了,你把皮囊看得那么重,我也只好舍弃这一身男子汉的清白,给你看回去便是了!”
见状,汤盈本想再拿起一个枕头扔过去,但发现床上已经没有枕头,扔被子又不得劲。干脆把被子蒙过头,蜷缩在床上一角,从被子里传出哭喊声道:“你这叫耍流氓,你滚,你滚啊!”
继而,将近半晌,房间里没有半点动静,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汤盈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发现那个让她憎恶的家伙,确实已经不见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把被子一掀,想要下床后夺门而去,离开这个会令她夙夜难寐的地方。
然而,汤盈下床后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这卧室的门就被踢开了,让她下意识地又倒退回去,跌坐在床上。
被汤盈视为邪魔化身的李卫真回来了,而且手里还捧着一碗东西。
李卫真先把手里的碗给放到桌上,然后走到床边,把想要重新躲回被子里的汤盈给拽了下床。
汤盈的力气远不如李卫真,反抗亦是无用,只能被握住手腕,一路给带到圆桌旁。
当然,过程中汤盈少不了会叫骂几声,但李卫真权当是耳旁风。
直到二人皆停下脚步时,李卫真先用手指碰了碰汤盈的掌心,继而便是额头,然后才煞有介事地说道:“手心发冷,额头发热,你是受惊过度,导致气血紊乱,头疼犯晕。”
紧接着,李卫真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续道:“说得明白一些,就是在我们心脏这一片,是环绕着一些类似王冠的脉络的,称之为冠脉。现在你的冠脉它收缩了,继而能够供给周天运转的血气就少了。”
“你身体的其它地方自然也开始出现问题了,最直接的是,你无法控制你的神魂,而它替你做了主。在本就血气衰退的情况下,又抽调了远超平常流量的血气,流通于你的脑户、神庭……等等重要窍穴中,可谓是不断有大军过境!”
“可时间一长,这就成了严重的内耗,经络就像是一条河道,无论多宽阔,终究是有它承受水流之极限的。明知现在已经发起大水,在它决堤之前,我们最好尽早应对!”
李卫真说得那是一套一套的,为了降低理解的难度,还大量运用了生动的比喻。
可即便是这样,汤盈依旧是听得一愣一愣,待反应过来后,还嗤之以鼻道:“你拐弯抹角地说我有病是吧?本姑娘好歹是金鼎门新一代的杰出弟子,哪能这么弱不禁风?”
“哦,我懂了!你背这么一大段书,假装关心我,是想骗我喝下这毒药?”
李卫真二话不说,当着汤盈的面,端起桌上那碗汤药便送入口中,喝下一小口后,淡然道:“这是金蝉血参汤,是赤参一类的奇珍,药性本纯阳猛烈,一旦误食,即刻烈火焚心。但株龄逾百年后的金蝉血参属性却渐变温和养心,我这一株在采摘前已显山精品相,在山中少说已生长了五百年。”
“这株血参,是我师妹不知冒何等风险采摘下,又借我师兄之手转交与我的礼物。今晚我念及对你确有冒犯,你的病也因我而起。才让小叙借用茶室内的炭炉,以酒水煎制此参汤,好痊愈你心府冠脉紧缩之疾,降下你颅内气血涌乱之症。”
“如果你不领情,也没什么。但请你记住,我端来这一碗参汤,我对不起的那个人不是你,是我师妹!你喝与不喝都不用说谢谢,我受不起!”
听完李卫真这番肺腑之言,汤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自己下山之后一直自诩江湖儿女,但此刻却好像有些矫情了。
金蝉血参这种珍稀灵药,以汤盈那贵为皇族的出身来说,并不陌生。但也仅限于见识过,而未曾享用过。
毕竟,汤盈还很年轻,一般无需服用这种养护心脉,延年益寿的灵药。
这种参的根茎外皮是金色的,可一旦割开参衣,就可以见到鲜活的“血肉&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