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参天大树,得需要阳光普照,才能枝繁叶茂。在极致的漆黑中,温庭芸的术法成效极缓,在树海诞生之前,作为母树的远古树灵,已经被文柏青的暗影剑气,给砍得倾斜欲坠了。
一术不成,已是山穷水尽,在远古树灵即将彻底倾倒之前,温庭芸无奈地解开法印。并重新唤出了那幅巨大画卷,画卷中只余空白,而手握画笔的他,手腕竟是有些颤抖。
温庭芸下意识地望向远方某处,眼前的一片漆黑,似蒙在了心头。
时至此刻,必须有所抉择。是去,是留,都不能再迟疑了。
温庭芸最终还是决定咬唇落笔,画卷中快速铺开了一番山河美景,那是远在千里外的一处人间实地。
终究还是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道义。
一刹那间,粗壮的树干不再摇晃,却在同时间向两边倒去。参天大树,被锋利的剑刃,直接从树冠自上而下地破开,只像是劈砍了一根木桩。
而在被剑气即将灭顶之际,温庭芸跳入了画卷中,画中的一切景象,亦瞬间如漩涡般快速转动。
然而,就在那幅画卷亦要闭合起来,消失于这片空间之际,一根白色的布条,却闯入了漩涡之中。在一息之后,从中抽出一人影。
竟是本应快要逃走的温庭芸,细长的白色布条,将他捆了个结实。
布条所连接着的另一端,被文柏青,稳稳地拿在了手里。
此时的文柏青,身上再无布条缠身,他那失去了遮掩的肌肤,竟然隐隐散发着微微的白光,比起那些所谓的冰肌玉肤的仙子,还要超尘得多。
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他的真实相貌非但不是传言般的丑陋可憎,反倒是有着倾倒众生的绝色姿容。若是着上一身女装,那些所谓的东海仙子,便要通通自惭形秽了。
就连此刻已是沦为囚徒的温庭芸,也禁不住看得有些痴了,喃喃道:“竟然是无垢之躯,好美啊!原来,你是女的?”
闻言,文柏青当即眉头下压,一脚踹到温庭芸的肚子上,咬牙道:“你瞎啊?我看你是不想死得痛快些!”
硬吃一脚的温庭芸,身体不禁蜷缩了一下,满头大汗地道:“也对,你要是女的,长那么平,那就确实是可惜了!”
文柏青的体型偏瘦,胸膛上也没有明显鼓起的结实肌肉,确实是比许多男剑修的身板都要平坦得多。
文柏青忽然发出阴冷的狂笑,“死到临头,还那么嚣张!好,今天我也开心,就陪你玩!”
说罢,文柏青蹲下身,伸出两指成勾,扣在了温庭芸的眼窝边上,残忍笑道:“你不是自诩看尽人间风光吗?现在这双眼珠子,它归我了!”
温庭芸当即开始拼命挣扎,却被文柏青死死摁住了脑袋,两指传来的力道也越发加重。
“要杀便杀,你要做什么……”
“啊!!!”
伴随着两股鲜血的流淌,哀嚎声惊天彻地,是为黑暗最惊悚的杰作。
尔后,痛下残忍手段的文柏青,端详着掌心上的那两颗血淋淋的珠子,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亮,“多好的珍藏品啊!但却不能公之于众,真是可惜了!”
紧接着,文柏青抓过一团雾气在手,竟在他手中变化为一只装有液体的通透小瓶,还真就把那两颗眼珠子给装进了瓶中收藏。
做完这件发泄心火的事情后,文柏青才拿起孤辰剑,对着温庭芸的脖子做打量性的挥动,嗤笑道:“沦为平庸的无趣之人,也是时候了!”
此刻,温庭芸却伸直了脖子,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惧怕,唯有满载的遗憾以及一丝牵挂。
“我在地狱等你。”
“这里就是地狱!”
文柏青于原地后退一步,缓缓举起长剑,剑锋垂直后,迅猛落下!
如无意外,温庭芸的头颅,将会被精确过距离后的剑气所斩!
但意外,便是无法预料之事!
就在剑锋挥落之际,一道光束从远处射入了黑雾之中,屹立在黑暗中的人,被强光扯出了影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虎啸,震荡人心!原来那道光束,竟然是一头斑斓猛虎,在空中奔跑所留下的痕迹。
温庭芸已失去了双目,无法视物的他,正是听得这一声虎啸,才重新又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在文柏青的剑气即将得手之际,温庭芸一个打滚,竟就这么被他给躲过这夺命一剑了。
文柏青没有重新补上一剑,或许准确说来,在如今的变数下,他已顾不上温庭芸的死活了。
却见得,斑斓猛虎落地后,分别化为一人影,一归鞘长剑。
来人正是昔日的丰城守护尊者,“镇岳山君”萧遣,长剑为他的神兵-虎贲。
“萧遣?你不在东海,来这做什么?”文柏青铁青着脸,充满了愤怒。让他咬牙切齿的不是萧遣的出现,而是萧遣为何会出现!
这当中,关乎到另一件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