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温庭芸已经去到了那堆营火旁坐下,并拿起边上的烤鱼,似乎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断天情用手背蹭了蹭后腮,有些羞赧自己的天真,亦对此忿忿不平道:“那肯定是傅让易那老贼头干的,真是丧心病狂,如此行径,跟魔道有什么两样?”
傅敬章更是咬牙切齿道:“一定是那混蛋做的,我原本是被关押在外城的巡察院的,但在我不愿松口后,他们就说要把我押送到内城。但事实上,那根本就不是去往巡察院的路。那条路,是通往老混蛋府上的。”
“只是半路上,当时押送我的人,就被另一批人给拦下了。领头的那位,据说是城主府的大公子,周光举。因为周公子的出现,我才真正被送往内城巡察院的。”
听到周光举这个名字,李卫真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对方之所以这么做,看似是在还自己的人情,不过他也不敢笃定,那就真的是好意。
因为,周光举这个人,能够为了争权夺利,而算计同为氏族的傅家,显然是个有野心的利己主义者。这种人只能谈合作,不能真的交心。
回想起整件事,好像从头到尾,真正得益的就只有周光举了。
李卫真询问道:“那周光举,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提到周光举,傅敬章好像对其颇有好感,连说话的语气都平复了不少,“周公子人很好的,他当时私下对我说,如果再有人审问我,我可以什么都用不交代,也不用担心有人会逼供。而且我家人和朋友的事,他都会帮忙照看着,让我不用太担心。”
“老大,你跟周公子应该是朋友吧?”
李卫真淡然道:“我和他,算是照过面吧!”
相互利用的关系,与“朋友”二字,实在相差太远了。
“周光举啊?这人可不简单,几年前我就已经在他身上,看到了“潜龙勿用”之象。你们日后和他打交道,可得小心谨慎才是啊!不过浮春城这潭水向来就很深,能省油的灯确实不多。”
吃着烤鱼的温庭芸,似乎并没有放过能插话的机会。
李卫真思考再三后,拍着傅敬章的肩膀安慰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们暂时是回不去浮春城的,我也有牵挂的人在那,但这真的不是时候。”
“你家人和朋友的事,既然周光举的开了口,以他的身份权势,应该是真的可以照看到的。我相信他是个目光长远的人,既然他没有选择落井下石,就一定是预料到,我与他将来还会再碰面。”
“现在你要收拾好心情,和我们回去。相信我,当我们卷土重来之时,我会跟那些人一次过清算掉所有恩恩怨怨!”
罗毅成亦伸手搭在傅敬章另一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断天情就有些犹豫了,他见两位师兄都各自占去了一边肩膀,他的手就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干脆拍着自己的胸口道:“你要是想苦练本事报仇的话,我可以倾囊相授!”
此情此景,傅敬章用力地一抹眼泪,重重地点头道:“只要可以大仇得报,我日后吃再多苦头都不怕!”
另一边,温庭芸竟是三两下吃光了所有的烤鱼,包括先前已经被李卫真咬过一口的那条鱼,他都没有选择放过。
并不美味的烤鱼,到了他的嘴边,就着自带的酸醋,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烤鱼后,温庭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长舒一气后,对李卫真道:“这顿烤鱼,我就当你已经请我吃过饭,道过谢了,我们又两清了!咱们之间,又少了一些因果牵连,简简单单,多好!”
李卫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询问道:“温大哥,是打算要就此道别了?”
温庭芸点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以后的路,还是得靠你们自己走啊!”
李卫真斩钉截铁道:“这个当然,我也会谨记与温大哥的约定的!”
温庭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露出一副深信对方能够做到的表情,转身画出一道能够跨域空间的漩涡,便是一脚踏了进去。
然而,温庭芸很快又把那只脚给迈了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幅已经裱好的画,随手扔给李卫真。
“差点忘了,你大师兄曾经拜托我给他画一幅画,我也想过把它烧掉的,想想还是有些可惜,干脆就转赠予你吧!事先声明,我只是代替你大师兄把画送给你,跟我没关系的啊!”
李卫真接过画,然而当他把画打开时,只瞧了一眼,就吓得连忙把画给重新卷上了。
李卫真本以为,那可能是大师兄的画像,若是能留着纪念,也是好事。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画中是人像不假,但却是女子人像。而且那画中人,实在是香艳得让人不禁会有热血沸腾的冲动。神貌、姿态、穿着……无不透着魅惑,特别是穿着方面,几乎是没怎么穿。
更神奇的地方是,那画中女子,还会不断变换。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