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公子不急,既来之,则安之,何必急于一时呢?”
宇文承基脸上带着诡笑,却也扶住化长风,让化长风重新入坐。
“法海禅师,如此小道,何必献丑,难道我们都不喝茶吗?”
法海此时脸上尴尬,不再炫技,为每人倒好茶水。
“刚才化公子所言小僧却不敢苟同,正所谓道之天下,谁用皆是在道,为何还分佛与道之理,老君有言,道可道非常道,道不可言,我只是一时不小心把茶水倒满,自然也是为洗净这杯子而已。”
法海此时有些强辞夺理,为自己找了一个不是台阶的台阶,让人也不好反驳。
“杯净与否皆在自然,而不在人心,你不会想跟我说,这茶流满桌自有道理吧!”
化长风还是小心翼翼,不敢再乱下结论,话也学着传说中的得道高僧,只说一半,另一半自己会意,省得掉下别人的圈套。
“杯净不净只有水知道,所以世人之眼,难见其弊。”
法海好像十分高深一样的,就好像在现实社会里有些冒充经验老到之人常说的话,“小伙子,这报纸的正面你能反到,反面你可看不到的。”
化长风也不理法海的歪理,端起杯子就喝,而且一口而尽。
“水知道杯干不干净有个屁用,那还得我知道才行,毕竟喝茶的是我,就别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化长风用行动说话,并不是顺着法海的理儿,去体会水的感觉,更不会管杯是否净,这若是放在现代社会里,简直就是笑话。
“杯子与茶水,皆是一个世界,万般如世事,又万般不如。”
化长风毕竟在现实社会里受他妈教育得多,这些理他可也学得不少,这是经引用佛门大禅宗之理,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之说,这是佛祖与弟子的故事。
“再大的世界逃不过一个道,万千世界皆由道出,你说你佛大,我说我道真,只是想问道无源,而佛有祖,请问佛祖之前又是何样,再之前又是何样,就好比有人问你,是鸡在先,还是蛋在先一样,谁生的佛?”
法海未曾想化长风不讲“道理”,像一个无懒一样,把这样一个无限遁环的问题丢给自己,这好像还从来没有答案。
世间万物若你能确定源头,那就会有人问源头之头是什么,唯物也好,唯心也罢,都有局限,唯道无限。
“请喝茶,化公子奇思妙想,让小僧自愧不如,只是刚才公子说我这宝塔之重,有如重负,其实已是落了世俗,世间万物,看物非物,似重非重,你觉得它黄金所镶,难道就一定重吗,只要心中无物,何来重量之分。”
化长风一听,到来了兴趣,毕竟可以通过此塔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可法海所讲似乎有些“菩提本非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之理,这确实是一个驳论,让人一时也无法回答。
化长风一笑,看了看宝塔道:“若是有人被压在此塔之下,禅师难道也视而无物吗?”
“是也,这压着人与否与压着这金山也罢,若能空,自然无物。”
化长风一听,顺手就是一把掌,直接甩在法海脸上,动作之快,只听见声响而未见其动作。
法海脸上一怒,刚才细眯的眼睛此时竟然瞪得比牛眼还比,可却慢慢恢复笑脸。
“禅师,何故怒而不发,为何又心中有怒?”
法海一听,知道化长风借故之由,也是红着半边脸,只得隐忍。
一边的无情却是脸带笑意,就连宇文承基与马聪都似有所悟,心里欢悦,却不露声色。
“请问禅师,痛为何物,有无何物?”
化长风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佛家讲求无物,跟道家可却是非一理,道家讲有无,是讲相对,世间万物,有生有死,有阴有阳,那是讲存在。可中国的佛家却用道家有无来讲,所以化长风敢甩法海一把掌,对于佛家,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心中无怨,那来怨气,心中无物,又那来巴掌,更别提痛了。
法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得当无苦来咽了。
“长风公子,小僧佛法不精,还不能悟出所理。”
“也别瞎吹了,我就问我这宝塔是不是压着人,若是压着,你不知她痛,何来佛度万生之说,若说有痛,那菩提何在?”
法海还是明白化长风的猜想,知道化长风并非像表面看着这样无赖,而是处处谋着心机。
这让他到是无法明心见性,再讲什么佛法道理,就如同千年前孔子与盗拓的对话一样,道不同只能不相为谋,若是讲道理,那还谈什么佛法。
“压不压人,长风公子该有自知。”
法海面色已变,声音也慢慢变成有些怒意。
“不若你也把我压在里面,让我试试,倒底这宝塔有多重,我到有兴趣知道。”
“化施主玩笑了,来喝茶,茶快凉了。”
法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