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长风说得是实话,宇文化及的堂屋除了几张桌椅可以说是空空荡荡,并没有过多阵设,就连丫鬟的穿着也十分普通,并不见有一品大将军的那种尊享。
“让长风公子见笑了,我大隋朝为防边寇扰民,这些年东征西讨,国库空虚,天子又体恤南北不通,为民兴修运河水利,通商利民,强国戎边,我等天子臣民,何敢奢侈,想来长风公子也见天子行宫,其实也是依寺庙而建,并没有传闻中那种皇家气派,我等臣下当体贴天子治国之难呀!”
宇文化及的话到是讲得实在,并无夸张,若不是亲眼所见,化长风还真以为杨广真如传说中那样奢侈,就算今晚的宴席也是一般,尚不及普通江南富庶之家充裕,可见这种生活习惯并非可以装得出来,也并非故意而为,传言都带着反对者的诸多情绪,失了基本的公正,若不把杨广说成与商纣王一样的暴君,怕是也难与摇旗一呼,占山为王。
“宇文将军所说甚是,长风受教了。”
化长风也是由衷而言,不论历史如何,有时亲眼所见才能相信。
“来来来,一起喝一杯。”
宇文化及招呼着化长风,宇文承基已经把几叠小菜送了进来摆在桌上。
“承基将军来一起坐,我来此也是有些事要请两位帮忙,不必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化长风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宇文化及和一边的宇文承基,可宇文承基却是站着,并没有坐下,这倒让化长风有些难堪。
“长风公子,不必管小儿,今日若不是长风公子提点,小儿或许与李家四子两败俱伤,性命难料了。”
此时宇文化及已想通了化长风今日之语,虽然有些傲慢可事实却是如此,特别是当宇文承基回到家里演示一番之后,才发现化长风今日所说,都是事实。
“见笑了,承基兄弟与元霸都是大隋难得的英才,我也是只凭一时直觉而说,其实我一无是处,所以还需宇文将军帮忙才是。”
“哦,长风兄弟竟然还有需要在下帮忙之处,还请快快说来,我宇文化及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朋友有需定当竭尽所能,跟我你就不要客气了。”
化长风听着宇文化及的客套话,心里也有数了。
“将军觉得左游仙此人如何?”
化长风不直接说目的,而是先问宇文化及与左游仙的关系,这样才好对症下药,若是宇文化及与左游仙关系密切,那后面的也就不用问了。
“左游仙,名为大仙,其实只是一个妖人而已,我就不知道在江淮一众人中,皇上为何看中此人,若让我选,江淮义军之中,当属杜伏威算个人杰,这个左游仙与我们并不同道,长风公子本是修道之人,在下的肺腑之言,不会有损道家威严吧。”
化长风一听,也听说宇文化及与左游仙的不同之处,宇文化及再怎么也是世代高门大伐,而且经历沙场,对左游仙此辈江湖术士,当是看不顺眼的,更谈不上深厚交情。
“我也实话说了,不错,我是修道之人,而且与老君有缘,也看得出左游仙非仙是魔,而且就是江南五毒魔之一,人称‘万足仙’。”
宇文化及听化长风一讲,还是一怔,同朝为官,虽有芥蒂,可刚才的话也只是气话,并没有真正把左游仙想成一个妖怪,现在化长风说起来,而且还直名道姓,把他的来路说清楚,足见事实该十之**,不会偏差太大了。
“万足仙,那他是?”
“一只修成妖的蜈蚣而已,不过不必害怕,上次在江淮他们五毒欲图残害百姓,正巧让我遇上,若不是它跑得快,现在早就让我抓住泡酒了。”
化长风自饮一杯,也不理懵逼的你子俩,反正事实也需要浮夸一些,至于真的能不能抓住万足仙,连化长风自己也没有把握。
“承基还不给长风公子倒酒。”
宇文化及反应过来,及时提醒宇文承基。
“原来如此,那皇上不是很危险吗?”
化长风一听,宇文化及的话里有话,一是真的对杨广安危着想,二是也在怀疑杨广的身份,与妖合作,那非妖也魔。
“这个不必将军操心,皇上是真龙之身,普通妖魔还耐何不了他,再者左游仙化身为人,占据宣州也只是想封侯拜相,难得当今天子看得起他,他竭尽保护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加害皇上呢?”
化长风说完,看了看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的脸色也是一瞬变化,反应他的心里正在快速整理,若是威胁不到皇上,那他这个在将军的恩宠说不定就会受影响。
“宇文大将军,你是不是在担心自己,这一点我对杨广还是了解的,杨广此人自然深知左游仙的底细,所以只是给他一个虚名,我大隋朝真正掌兵马大权的还是大将军,杨广自然分得清,所以我今日来此只是想问问,以大将军对江都的了解,我的两个朋友会关在什么地方?”
化长风怕自己太嫩,还是对付不了宇文化及,至少在这人情世故之上,化长风还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