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着魏奉羌和秋俪拜完天地后,何文平心中感慨万千,随后他趁人多的时候拎着酒坛走出了木屋。
何文平来到山洞处,冲看守的人挥了挥手,道:“你们去里面喝酒吧,这里我来看着。”
“多谢二当家!”负责看守的几个人顿时笑呵呵地跑向了木屋。
何文平在洞口坐下,拎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没过一会儿,何文平就把一整坛酒给喝干净了,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长叹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月光太美,也或许是因为这酒太过醉人。
何文平朦朦胧胧之间,好像走马灯似的看到了自己的前半生。
一名初出茅庐的少年拿着一柄长剑勇闯天涯,收获了无数美名,红颜知己遍布江南,却忽视了与自己相约今生的未婚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因此寒心嫁与他人。后来少年变成青年,一日清晨被早年杀过之人的孩子寻仇,爱剑不幸被折断,他自己也被打落山崖。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江湖人的宿命。
“唉——”
突然,坐在何文平不远处的连清出声问道:“前辈为何弃剑选弓?”
何文平闻言轻笑了一声,拎起第二坛酒,随口答道:“无量剑已被折断,自然无法出鞘。”
“剑断了可以重铸。”连清侧头看向何文平,缓声说道。
何文平摇了摇头,“精神散了是很难再聚起来的。如今的我已然不配执剑,又何苦重铸宝剑。”
“说起来,我与望山先生称得上有半师之谊。当年我在洛州独自闯荡时,曾被望山先生所救,之后还有幸被指教了几招。”何文平想起往事,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师父性情温和,又乐于助人,此乃常事。”连清道。
何文平笑了笑,又道:“后来我跟着大哥来到这武州,就再也没回过洛州,想来也有十年了。”
说罢,他又拎起了第三坛酒,仰头喝下。
片刻后,何文平饮尽坛中酒,抬袖一抹,依靠着石壁,望着天边月眼神迷蒙,“我这一辈子过得潇洒快意,唯有一件事始终让我耿耿于怀,有时候深夜入梦,满目尽是指责和唾骂。”
当然这话苏嫣自是没有听见,她正忙着给连清换药,完全没功夫管这个喝得醉醺醺的二当家。
苏嫣在连清胸前打了个蝴蝶结,歪头笑道:“我的手艺怎么样?”
连清无奈一笑,“好。”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来呀?”苏嫣靠着连清小声问道。
连清温柔地安抚着苏嫣的情绪,“应该就是今晚。”
苏嫣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将头贴在了连清的胸膛上,默默听着他的心跳。
这样比较安心一点。
连清笑了笑,略微收紧了手臂。
旁边那个一直在喝酒的何文平自然打扰不到他们二人的“打情骂俏”,倒是里面的几个费家小姑娘鼓着腮帮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偶尔从里面飘出来几声“好温柔”“害怕”“胆小”之类的话,苏嫣也懒得入耳,那群小姑娘嘀嘀咕咕说的话她不用想都能猜到,所以格外没意思,更何况他们与她本就是陌路人。
苏嫣瞥了何文平一眼,微笑着警告连清道:“你要是喝得跟他一样,我决不会让你进门。”
连清想起上次喝醉以后折腾出来的幺蛾子,顿时觉得有些后悔,眉眼含笑地告饶道:“不会有第二次。”
这时,远处的丛林间传来了几道声音,但由于苏嫣不会武功,何文平一心喝酒,故而只有连清察觉到了。
来了!
连清不自觉地弯了下唇角,将苏嫣护在了自己怀中,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他们来了。”
苏嫣从连清的双臂里探出了头,向那片树林看了一眼,高兴地眯了眯眼睛。
正当藏于树林里的姜朗准备出击时,那排木屋突然从里面蔓延开了火势,接着所有的土匪都拼了命地往外逃,样子十分狼狈。
就是现在!
姜朗与身旁的苏晨对视一眼,瞬间明确了分工。
众将士抓住时机从暗处一涌而出,将土匪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姜朗正面迎上了提着斧子跑出木屋的王猛,而苏晨则一路奔向山洞,与被这番大动静震醒的何文平缠斗起来。
“二哥!”苏嫣见来者是苏晨,立时惊喜地喊道。
但紧接着她又为自家堂兄担心起来,这个二当家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有好几名士兵都被他打翻在地了。
连清轻轻拍了拍苏嫣的后背,淡然道:“他喝多了